不可预知的死亡,生的不归路。
仿佛将世间最阴暗的词汇附加在它身上都不为过。
五月末,六月初。曼陀罗,该开了。
盯着那黑色的曼陀罗,苏以素忽然有种深深的不安。
怎么回事?她嘀咕一声,低下头揉了揉有些疲倦的双眼,努力想赶走心中的这种不安的感觉,却愈演愈烈。
“李意!!”不多想,她张开就叫着李意的名字。
“啊?”李意正追剧追得入迷,被苏以素这样猛地一叫,不由得吓了一跳,随即茫然地转过身去,“你叫我干嘛?要吓死人了……”
苏以素却紧紧捂着胸口,脸色有些难看,“李意,我忽然莫名地觉得不安……”
“额?将要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不好的事情?”苏以素侧着头沉思了一会,“哪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连苏以信家的小师妹都还和他好好的,还能有什么不好的事情?”
李意耸耸肩,“那就不知道了。莫名就莫名吧,请无视之。”
“郁……”苏以素转过身回去,继续盯着电脑出神。
“曼陀罗花总是盛开在刑场附近,它们仿佛冷静的旁观者一般,记录着生命逐渐消失的每一个瞬间。医学上此花是有毒的,能产生强烈的幻觉和过敏反应。传说曼陀罗喜欢生长在没有人际的地方,那是一种被诅咒的花,没有一个找到曼陀罗花的人能够安然离开。”
页面上的话又让她忍不住心头一颤。
“不祥之花!”
她自言自语一句,直接关掉了页面。
五月末就这样匆匆地过去了,六月轰轰烈烈地来临。
三天后,六月的第一天。
儿童节。
憔悴的沈秀兰守在苏域跟前,彻夜不眠地照顾着他,不停地跟他说着话,安慰自己他可以听到。
苏以信拿着饭菜默默地走进病房,将饭碗放在桌上,心疼地望着沈秀兰,道:“妈,你已经好几天没休息过了……快回去休息一会吧,爸这里,有我看着就行了。”
沈秀兰却头也不抬,目光依旧紧紧落在苏域身上,憔悴的脸挂着淡淡的笑,“不,我要陪着你爸,我要等他醒过来,第一眼就看到我……”
“妈……”苏以信忍不住又泪垂,“爸若是知道你这样,会心疼的……”
听到这话,一直努力地笑着的沈秀兰却瞬间流下两行清泪,“他若是心疼,怎么还不醒过来?只要他醒过来了,我就不用这样了……”
苏以信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劝说她。
她的母亲,那么坚强,有那么脆弱。
固执得可怕。
他只得端起桌上的饭碗,“妈,吃点东西吧,不然,爸还没醒过来,你就垮下去了……”
沈秀兰却摇摇头,“我不饿。”
“妈!”
“不想吃……”
就在这时,一直保持着微弱波动的心电图仪忽然发出尖锐的警报声,沈秀兰吓得站起来,望着仪器上的直线,脸色顿时刷的一声就白了,惊慌道:“阿信!!!快叫医生!!”
“爸!”苏以信尖叫一声,连忙跑出去喊一声,“医生!医生!”
值班的医生听到苏以信的叫喊连忙跑过来,进行紧急施救。沈秀兰浑身都在颤抖,就连扶着她的苏以信都能强烈地听得到她剧烈的心跳声。
“妈,不会有事的……不会的……”
“阿信……你爸他,不会回来了……不会了……”
沈秀兰剧烈地抽泣着,脸上的泪肆意流下,朦胧的视线快要看不清眼前的情形。
十分钟过后,那医生终于摇摇头,疲惫地放下仪器,沉重地望着沈秀兰和苏以素,道:“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请准备后事吧……”
“不……”听到医生嘴里宣布着的死亡事实,沈秀兰嚅嚅地喊了一句,顿时晕了过去。
“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