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探手入怀,韩次等人闻言大惊,心道他是官兵奸细,正要出手相阻时,花铮左手“刷”地拔刀,搂头便砍向了郝连涛,但见刀光突闪,却无风声,江红霜心说郝连涛双目视力大损,但刀定然相躲不过,待要出剑时,那郝连涛右手突伸,“啪”地扣住了他的宝刀,同时右手拍出,“波”地轻轻击在对主左肩上道:“好个花铮,我让你戴罪立功,却不料你要勾结官兵,与山上众位兄弟做难。”
花铮闷哼一声,撇手弃刀,向后退开两步,转头向外急奔而去,身形闪得几闪,已不见了踪影。郝连涛怒喝一声,随后追去。江红霜见两人忽不动手,又说些奇怪言语,正要细问时,韩次急道:“江姐,山下可能有火炮营,你且下去找找,发现后把炮弹火炮烧掉,要快。”江红霜闻言忙应了一声,飞身闪出山寨,向山下驰去。
张大海见韩次来到,才舒了口气道:“好厉害的火龙功。冯首领他们。。。。。。”一言未了,“扑”地跌倒在地,韩次忙扶起他时,但见他面色潮红,呼吸紧促。这时马刚也走了进来道:“韩舵主,冯首领与周首领也都昏迷不醒。”正说之间,四个壮汉将虎头山冯燕平与周俭扶了进来,这两人也是梅无伤手下两个寨主。
马刚道:“三位首领去城西接你们不到,却给一个捕快每人击了一牚,当时便全身无力,后来得到内线消息忙于梅舵主与你都已脱险,三位首领才率弟兄返回山寨,后来便有大队官兵开来,伏在寨外林中,再后来郝长老便进了山寨,说要与我们合作,攻打黄州城。”
韩次心道这其中曲折,怎会一时说清,况自已初当重任,不应多作决策,免得了误了错了大事,当下点头道:“现在什么也别说,快快守住山寨,有官兵捕快来犯,撤下一半弟兄,增强后寨兵力,准备从后山撤出,便我不下命令,谁也不得临阵先走,这三位首领身受内伤,我这先给他们逼出体内火毒再说。”
马刚领命而去,韩次盘膝坐好,双掌抵在张大海的后心上,将自已内力度了过去,那火龙功也是一门毒功,中者七窍皆塞,极难救治,这时韩次内功已然极强,盏茶时分,已将张大海体内火毒驱除大半,那张大海醒了过来,见韩次满面汗水,便开口道:“韩舵主,我差不多了,你替冯、周两位大哥驱毒吧。”
便在此时,山下“轰轰”忽传来两声巨响,整座燕尾山也微微摇晃起来,韩次心中一喜,定是红霜将火炮营烧了,当下撤了双掌,忽觉得丹田内一阵气涌,一丝寒气沿任督两脉而上,直冲百会,韩次霎时之间只觉全身血脉之中,奇塞无比,大叫一声,昏了过去。
张大海慌忙起身,相看韩次情形,忽听得山下一阵欢呼声响,原来官兵已然纷纷撤走,江红霜与一老少飞袂掠上山来。众弟兄皆见着火烧营,故一齐开口欢呼迎接,江红霜年纪虽轻,在江湖上却是有名,张大海忙着人前去相请,说韩次等人受了伤,急需相治。
那老少两人正是谢铁亭与秦离火,闻得韩次受伤,忙随从江红霜一同赶到议事,秦离火眼冯燕平与周俭面色火红如丹,知中毒极深,时间又长,当下坐在两人中间,功运双臂,一齐向两人体内输去真力,他内功精纯,同时给两人驱毒,又是极难驱隙的火龙功毒,却非难事,江红霜知他内功,故也没开口相帮。
谢铁亭抬眼看到韩次时,眉头却是一皱,已知这少年所中毒更比那两人要紧,忙伸手摸他的前额时,却觉得忽冷忽热,饶他见多识广,竟也说不出中了何毒。张大海便将刚才事情说了出来,江红霜猛记起一事,忙截住他道:“帮主,韩次先中了龙香涎之事,虽服用了些解药,但只是治标不治本,莫非刚才他潜张首领驱毒时,引发了体内剧毒。”
谢铁亭闻言一愣道:“原来如此,看来我这十多天是不能去黄州城见金知府了,红霜,你且去黄州一趟,找见李云白,我吩咐他照顾被捕弟子去了,你见到他后同他一起去长安一趟,我们富贵帮好作打算。”江红载闻言心中一喜,暗道与云白分手日久,早该与他相见了,忙告别帮主等人。下山向东而去。
这时秦离火已将冯、周两人体内剧毒驱尽,收功而起,走了过来。谢铁亭叹道:“他内气之中,火毒与寒毒相互交叉,驱火毒则寒毒盛,驱寒毒则火毒盛,且两种毒一为龙香涎,一为火龙功毒,都极为难除,此时两毒相混,我们只能用釜底抽薪之法,同时用内力化去他体内之毒。”秦离火吃了一惊道:“他的内力已与毒性相互依存,我们也只能暂时除去他体内火龙功毒了,难道韩次须得废去全身功力吗?”
谢铁亭苦笑道:“除非我们盗得少林寺的《洗髓经》让他练习才能化去体内之毒,而我虽也是无突大师的徒弟,但那《洗髓经》却也只是听说过。”秦离火皱了皱眉头道:“难道韩次要出家当和尚吗,这却让他姐姐如何不伤心。”他这次与谢铁亭同来黄州,帮江红霜烧了官兵的火炮营,江红霜已将韩次的身分说了出来。秦离火想到云梦姐弟两人相依为命,韩次千里迢迢将云梦送到了秦府。自已却未见他姐姐,先见他中毒,如何不感到内疚。
谢铁亭见他神色,拍了拍手道:“离火,你整日在外奔波,也未回家看看你的未婚妻,如果韩次得不到《洗髓经》,而有个闪失,那云梦进秦府数日,未见你面,先闻兄弟中毒,怎么会不伤心,你过几天,还是回家看看罢。”说完吩咐张大海等看守在议事厅外,不得让闲人进入,没有他的吩咐,也不得送饭送水。
张大海等人闻言退出大厅。在外相候,那秦离火与谢铁亭盘坐在韩次前后侧,伸掌抵住他的前心后心,小心借动内力,但见秦离火抵在前心双掌不时冒出丝丝白气,而谢铁亭双掌上却冒出丝丝红气,这正是两人运用抽丝化解之法,来替韩次驱毒,这等抽丝化解功夫,极是耗费内力时间,故非一流高手,不敢妄动此法,以免损耗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