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下自寻长之间,忽闻得前方传来一声轻啸,忙寻啸声而行,前行百余丈后,便见前方一个高崖之上,隐隐立着数个人影,奔到近处,但见一人鹤衣百结,白须银发,另一人青衣长袍,面如满月,正是谢铁亭与秦离火,另外两人一个着红色袈裟,是被自已在明珠寺一枪震下殿顶的那个凶僧,另一个身着白衣,面色白晰,却是不认得。
那秦离火与红衣凶僧双牚相飞,斗得正急,白衣人与谢铁亭站在一旁,紧盯上雪地上的一根红色竹鞭,那杖鲜红至极,和韩次在明珠寺中见到的红玉鞭绝然相同,只是这杖颜色之艳,比前杖有天壤之别。
秦离火双牚翻飞,见牚折牚,快速已极,但见他双牚之间除了夹带丝丝牚风,并无丝毫见奇之处,而那凶憎双手牚心紫青,挥牚之间呼呼生风,脚下轻灵,四面游动,将秦离火四周围住,但却每牚只使出一半,便又收回,两人斗了盏茶功夫,各自大喝一声,四牚相接,各自向后退开几步。
秦离火收牚道:“宏法大师,当知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你还不悟吗?”凶僧宏法嘿嘿一笑道:“秦少侠名不虚传,现在你我胜负未分,谈这话还甚是过早。”秦离火叹道:“红玉鞭乃富贵帮之物,富贵帮乃武林大帮,无此杖则富贵帮乱,富贵帮乱则武林危,望宏法大师能经大局为重,将此杖交于谢帮主。”
宏法抖手从腰间解下一条软鞭道:“韩少侠,你的斩龙刀既然已带来,且试试能不能将这条小蛇折断。”但见月光之下,他手中软鞭红光青光闪烁,竟是蛇皮制成,青华红光是蛇身上的红色鳞片与青色鳞片所发,蛇背上一行钩刺,腹侧处有两行逆鳞,若非蛇腹平如带,众人还真要认为是一条活蛇,宏法笑道:“这是一条金龙青蛇,乃是百年异物,身上鳞片刀砍不损,火烧不化,是我花了三年时光从东海之中捉来的,蛇头里面我放了两粒点穴铁珠,你要小心了。”
秦离火见了他手中蛇鞭,不敢大意,伸手从背上取下一柄三尺三寸三分长的斩龙刀来,只见平尖血槽,厚背圆腹,并无刀锋,宏法见他刀上无刄,虽然刀样奇特,但刀身上也看不出有什么宝刀般质泽与花纹,不由奇道:“这便是斩龙刀?”秦离火点点头道:“不错,乃普通铁锻制而成,如果举削不断你手中神鞭,也不足为怪。”
谢铁亭在旁一直呆立不动,闻言笑道:“宏法大师,他这刀已伴秦少侠十三年,他与刀已经心灵相通,那半杯酒即使到你手中,你也不能持剑与秦少侠走上百招。”宏法冷冷一笑,右手摆了个请的架式,旁边立着的中年白衣汉子见宏法一付毫不在意的样子,心中不禁双喜又惊。
秦离火知他年老辈尊,自恃身份,不肯先行出招,便把手腕一紧道:“无礼了。”手中斩龙刀倏地一进,在场众人只觉得眼前亮起一道寒光,接着闪起一条青红色的彩虹,两条光一触即分,并无丝毫响声,宏法赞了一声道:“好刀法。”
秦离火与他这亮兵刄其实只是互探虚实,见得对方反应奇速,已知是个劲敌,将斩龙刀平击向那凶僧腰部,他这刀头平钝,无尖无刄,但刀头未道出一半,那宏法已觉得刀气逼人,不及多想,内力一催,蛇鞭陡然飞起,蛇腹正好揩住了刀头,“叮”地一响,蛇头微侧,卷向了刀身。
秦离火一刀击中那蛇腹,但觉软绵绵地,毫无着力之处,便将刀身一沉,同时刀锋一扭,削拖着刀蛇头,宏法见他一刀两招,或者削掉蛇头,或者削破蛇腹,自已蛇鞭是不緾住斩龙刀了,轻叹一声,将软鞭微微一抖,那蛇头“当”地一响,击在刀面之上,溅起一篷火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