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次心中惦记王爷被劫一事,忙向那老兵行了一礼,飞身上了黄马,双腿一夹,那黄马长嘶一声,撒开四蹄,循西北奔去,但觉两旁树木飞一般向后驰去,果真快速认认极,行得半个时辰,已将众军兵一一超过,这时路途愈加难行,幸得黄毛久经沙场,故驰起来毫不迟缓。
又奔得一程,来到一个岔路口,马啼印在此处分开,数名军兵躺在地下,浑身血迹,已然死去,韩次正欲下马,看看有无生者时,前边闪出与两骑,弯弓搭箭,“嗖嗖”两箭,一取人,一取马,直飞了过来,韩次右手一探,已将双箭抄在手中,顺手又还射了回去,那两名射手乃是西夏军中一等一的神箭手,向来箭必中,从无虚发,谁知这次竟被对方伸手入接住不说,还掷射过来,不由呆住了,“扑”“扑”两声,两支羽箭一齐射入一人胸膛,那射手大叫一声,伏在马背上一动不动了。
另一人听得同伴惨叫,才回过神来,慌拔马而逃。韩次忙驱马时,那黄毛瘦马却连连倒退起来,他正奇怪之间,那被他射死的射手坐下骏马,向前走了过来,“扑通”一响,却掉入了一个陷坑之内,原来这里不仅有射手相伏,还掘下了陷马坑,韩次暗叫一声惭愧,若非黄毛马机警,自已便得落入坑中。
黄毛马退后十余丈,发足急奔,快要到坑边时,猛力一跃,从二丈余宽的坑上跃了过去,那生还的射手已奔出百余丈远,黄毛不消片刻,已然追上那射手身后,韩次舒臂从马上便将个挟了过来,大喝道:“你们将王爷劫到哪里去了。”那射手见他如此武功,心知今日性命难保,右手从腰后箭筒中取出一支羽箭,朝咽喉猛力一刺,双足一挺,就此死去。
韩次见他如此枭悍,心中暗自佩服,扭头见他的坐骑在旁盯着主人发呆,忽记起老马识途之事,取了一根长绳,将那射手缚在他的坐骑上,拍了拍那马的马背,那马便驼了主人,得得内西北的荒山野岭中驰去。韩次便驱马跟去,沿途但见十余个叫化子身上中箭,死在道旁。奔得好自一会儿,但见前马马匹得得向一个小山岰中行去,且从山坳中传来一阵刀剑相击之声。
韩次纵马奔去,只见下面有十余骑围住两骑,正在厮杀,一旁躺了六七个死尸,既有叫化子,也有军兵,那王爷被缚在一匹马的马背上,正自大骂,旁边一男一女,正是乔冰玄与高蔷,在与吕方病打斗,那十余骑马勇士,则在旁持枪冷眼相观。
韩次伸手绰起那黄马背上得胜勾中的一条铁矛,把马一拍,冲了下去,众人听得马啼声响,回过头来,见是一人,放下心来,早有两名射手纵马迎上箭去,“嗖嗖”将两箭射出,韩次手舞长矛,将两箭拔开,黄马奔驰如风,已冲近两人,韩次手起矛落,将两射手挑落马下。
那武刚在旁,见状怒吼一声,取出两柄铁锤锤头,驱马上前,迎个正着,韩次手起矛出,正中那铁锤锤头,“喀”地一响,铁矛矛头折断,铁锤飞出老远,武刚右手锤飞,毫不退缩,抡起左锤,又迎了上来,韩次正要挥矛相架时,黄马向旁一跳,躲了开来。韩次趁机铁矛扫开,正中武刚后心,他大叫一声,跌落马下。
吕方卫见势不好,忙伸手取了根长矛,迎将过来,两马一错之间,两人各伸矛横扫,“喀”地双矛齐折,韩次只觉手臂剧震,这便弃了铁矛,从怀中取出那枚黑蝴蝶,左手中指拇指一按那蝶腹,抖手射了出去。吕方卫冲马相错,听得背后风声,忙伸手入接住,忽听提“叭”地一响,手上一麻,暗叫不好,将那蝶儿取到面前,伸目一看,大叫一声,取出几粒丹药,呑入腹中叫道:“二弟,李大人,我们快走罢。”
那皮装大汉把手一挥,众人挟了王爷,向斜刺里拔马逃去,王爷低头从怀中取出一面旗,趁众人不注意,松牙放落到地面。乔、高两人慌忙拔马追去,韩次正要驱马时,却觉得腹中剧痛,大叫一声,摔落下马,原来他中龙香涎之毒已深,那“洗髓经”个虽然融会,但时日太短,未曾将毒性悉数排除,今日急用内力,昨夜又耗内力救治花菡之母,故引起剧毒复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