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铁伯乃是金暠身边的红人,在黄州也是响叮当的人物,当下伸筷子便扶向那鲤鱼。韩次轻唱一声,手腕抖动,撇开一片筷子影,罩向了鲤鱼,那张铁伯早有防备,冷哼一声,手中筷子或点或刺,扶起尖啸之声,迎了上去,“啪啪啪啪啪啪“一长声竹筷相击声过后,四只竹筷竟然筷头对筷头抵在了一起,韩、张两人的右手停在半空之中,微微颤抖,同时两人座下的木凳,也吱吱响了起来。
那一直低吃花生米的宋飞鹏此时笑道:“好功夫,张捕头的金龙指果然明不虚传,而梅舵主的玄阳大法也挺不错的。“张铁伯泠笑道:”宋大哥好眼力,这梅无伤既是不识好歹,今日便让他见识一下厉害。“两人一正拼内力之际,他竟敢开口讲话,足见他的内力卓是不凡,他说完话后,手腕一抖,韩次收力不住,竹筷“扑”地插入了桌面之中。而张铁伯将对方的内力引开后,竹筷微颤,已将韩次手臂上五处穴道尽数封住道:“梅舵主,你果然内力不弱,但却不知我金龙指的内力可以收发自如,随心所欲。”
他说完这几句话后,伸筷便去挟那鱼,忽听到韩次哈哈一笑,双筷从桌面上拔出,闪电般拔开了他的竹筷,同时“扑”地一响,盘中那条鱼儿爆作无数碎碎小块,其中留下一块最大的,约有饺子大小的鱼块从盘中跳起,韩次张开口来,接住鱼块呑入腹中道:“好味道。”
原来韩次在对方开口说话时,已运起金掌内力,将右臂上穴道尽数封住,他此时已服用了龙香涎,内力非同小可,故张铁伯虽用了极厉害的金龙指法,却也不能将他的穴道封住,而韩次趁双筷插入桌面上时,已用内力将盘鲤鱼化得粉碎,只留下一块整块,然后拔筷内力,挡住了对方竹筷,用内力震飞盘中鱼块呑下,那张铁伯此时才明白过来,一张老脸只变得黑青。
宋飞鹏此时才放下竹筷道:“梅舵主,你们劫富扶贫,我不该帮那马风小子,给金暠老贼充当帮凶,但我老夫受过那姓马的恩惠,故不得不出面相帮,希望你能把劫来的财物尽数还给那金老贼,大家岂不是两全其美。”这时门口的两个挂刀护卫听得他一口一个“金老贼”便“呛”地打开屋门,伸手按住刀柄喝道:“老不死的,你敢骂我们知府。”
宋飞鹏双目一翻,伸手抓起两支筷子一掷道:“我再骂他,又怎么样了?”两根筷子飞出,“当当”正好击在两人刀柄与刀身之处,两名护卫见他并不口软,抽刀挥舞时,只觉香手中甚轻,仔细看时,却见手中只握了一个刀柄,而刀身却仍留在了鞘内,原来宋飞鹏轻轻掷出的这两根竹筷,竟已将两人钢刀震断,那两名护卫手握两个刀柄,呆在当地,进退不得,那张铁伯见状眉头皱起,挥手示意他们退下道:“宋大哥如此功夫,真令我大开眼界,这小子别谈接你三镖,我看连三根筷子也接不下来的。”
宋飞鹏叹道:“梅舵主,我答应了金老贼,今天我出全力发出三镖,如果你撑得开,我便放手不管此事,如果你挡不开而丧命于此,也只能怪你自已。”张铁伯笑道:“梅舵主,你如果挡不开宋大哥三镖,刚请你将财宝完璧归如何?”韩次心说这宋飞鹏手上劲力如此霸道,不知自已的绵金牚中“推破华山”之招能否将此人镖挡开,但自已既替梅大哥而来,又怎能低头,坏了他的名头,当点点头,伸手从背上取下两只铁枪,到墙前三尺处站住。
宋飞鹏也立起身来,退后立到另一面墙前,右臂一扬,掌心赫然出现了一支尺余长的枪尖,且常有三寸余长的枪杆,断裂处极不规整,看样子是用重手法折断的,而枪头上用红黄青三色丝带缠绕,正是黄州府的兵器标志,那张铁伯见状心中大惊,暗道自已与他一同入府,片刻未离,这柄枪尖分明是从守卫府衙的兵丁枪上所折,自已怎么未曾见他出手,这个宋飞鹏当真可怖可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