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应该是真的,她距离猫咪至少还有30米左右的距离,她不应该听见那么细微而轻柔的叫声。
可是那声音还是随着微风拂过耳膜,切割了她的回忆与情感。
她们都拥有蓝色的瞳孔。
她想走过去确认,甚至浮现一丝久违的温情,莫名地想抱起猫带它回家,但是一声尖锐的刹车从路口穿来,一辆小卡车剧烈打滑,将白猫卷入轮胎下,迸射出殷红的血浆。
琪亚娜浑身一震,望着脚下的血迹在黑色格栅间扩散开来,朝着自己流淌,她胃里酸痛,强忍恶心,抱紧自己的胳膊加速逃向巷子口。
她的男友叫杰克,很普通的名字,没有姓氏,说是假名也没有人在意,他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也记不清故乡在何处,像是整个人都是从废弃的窝棚里凭空诞生的。
他从海外来到附近打工,就在琪亚娜楼下,几次主动帮助琪亚娜做过搬家的体力活,而琪亚娜请他吃了一顿饭,在那之后,是帮忙办理移民手续。长达一个月的时间里,两人出去玩过几次,有时候是蹦迪,有时候是电玩,杰克在这些方面很擅长,他的话很多,玩心旺盛,让琪亚娜的生活充满快节奏,无暇整理过去的思绪和回忆,这对她来说很重要。
直到有一次她喝醉了,醒来时发现浑身都是脏兮兮的手印,而床上有血迹,杰克坐在床上喝着罐装啤酒,她才知道有某种可怕的事情发生了,在那之前,她从未想过离开休伯利安号之后独自生活会有失身的危险,她只是单纯没有想过。
她曾经攒过一笔钱,请杰克陪她去更好的地段买一套大房子,她想要拥有漂亮的阳台,有自己私人房间,也强调杰克要去买一套正装,去找一份正式工作。
她知道,聪明女人懂得如何引导男人变得优秀,至少丽塔是这样的女人。
而舰长……舰长的话。
杰克拒绝了,他说住哪里都是一样住,廉租房又不用花钱,留着钱大手大脚花起来多爽快,像他这样的劳力工人,要正装根本没用。在得到那笔钱之后,他借口想换一份工作,不再打工了,每天琪亚娜下班之后,只能看见他光着肩膀,看着电视,露出花纹愈加复杂肮脏的纹身,啤酒罐和烟头扔了一地,垃圾也总是隔夜才倒。
可是琪亚娜却没有力气指责他。
他精力充沛,毛发旺盛,像只发情期的大猩猩一样,几乎每天晚上都和琪亚娜要用光一整盒套,而那些用过的套也随便扔在地上,让整个房间充斥着浓烈的腥臭味,更让琪亚娜感到绝望的是,他甚至没有买下一张大床的打算,只在随便仍在客厅里的席梦思上完成永不止歇的播种。
他孔武有力,动作粗暴,格外享受琪亚娜的尖叫声,每次都用引以为傲的巨根插得琪亚娜喘不过气来,没有柔软的床铺,炮火隆隆带来的震动就直接回荡在水泥板上,夹杂着少女清纯的喘息和婉转的哀吟,杰克恨不得怼到让整栋楼都听见他们的做爱声。
这栋楼年久失修,住满了颓废的无业游民,唯独他拥有一个可以称得上绝顶漂亮的女朋友,这让他进出楼道口的时候都昂首挺胸,倍有面子,所以至今不愿意离开那栋廉租房。带着琪亚娜一起出门,也总会搂着她的纤腰,沐浴着路人羡慕的眼光,然后在擦肩而过时,故意捏一把琪亚娜的屁股,将热裤边缘的白皙臀肉暴露在身后人的目光中,让她发出下意识的娇嗔和埋怨,继而哈哈大笑。那是他最喜欢做的事情,好像亿万富翁经过贫民窟时,随手扔下一张钞票那样自鸣得意。
琪亚娜不想承认这样的人是她的男朋友,她的手机和钱包里都没有这个人的身影,当然那个男人也不在意这些细节,他的人生中没有细节二字。
有时候,琪亚娜会想,为什么自己要委曲求全地和他在一起。
她走到家门口,没有打开门,而是回头望向舰长所住的家的方向。
答案理所应当……她只是错过了本应该赢得的人,无论今后再怎么选择都无法逃避这个事实,丽塔赢了,她赢得漂亮,她那么妩媚多情,又善解人意,精于算计,又知晓进退,舰长和她在一起简直无法更幸福了,输给丽塔是毫无缺憾的结局。
可是为什么,她没能找到更好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