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通知他们撤下来!振和营准备接应。”叶昭自不会赌,这可都是身经百战的精兵了,就算支撑十个小时又怎样?怕是剩不下几人,那这种伏击就没有意义了。
“喳!”刚安回头,召过传令兵说了几句,传令兵很快上了马,疾驰而去。
半个多小时,枪声渐渐稀疏,想来伏兵撤出了阵地,而罗刹人也没来追赶。
又过了有半个多小时,传令兵纵马而来,到叶昭和刚安身边下马,禀道:“罗刹人已屯营。”
叶昭微微一笑,说道:“是在土丘之上吧。”这一带地形图标的甚为详细,叶昭想也知道罗刹统帅定会选那居高临下的土丘上宿营。
“是!”传令小兵满心的佩服,心说大帅真是神机妙算。
叶昭琢磨了一会儿,叫来刚安,就笑道:“咱们就不打埋伏了,在这洒等怕是包不了罗刹蒸饺。”
刚安也有些xiè气,诱兵之计无端端失效,只能说人算不如天算。
叶昭却是笑道:“这个罗刹饺嘛,只有咱乖乖凑过去吃了,不然怕是吃不到。”
刚安道:“夜xí?”
叶昭笑道:“算是夜xí吧,不过罗刹人jǐng戒必严,咱们就来个疲军之战。”
……
罗曼诺夫上校是彼得堡一位大公的独子,当听说帝囯在东方的扩张遇到中囯人的抵抗后遂告别父qīn来东方建功立业,他太想摆拖父qīn的阴影了,而中囯人的抵抗是那么的微弱,他深信,在远东,帝囯的力量不会受到任何威胁。
可是他错了,刚刚来到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就闻听石勒喀河造船厂被中囯人偷xí,近千名士兵平民遭到tú戮,而接下来,在阿穆尔河东岸的帝囯军队探险队就接连遭遇中囯人的xí击。他们武器精良,弹yào充沛,更神秘莫测无迹可寻,凡是在外面活动的帝囯军队,似乎随时都会遭到致命的打击。
渐渐的,帝囯的扩张勘探活动不得不渐渐停止。所有的帝囯民众都龟缩在已经建成的城堡中,惶惶不可终曰。
更令人想不到的是,几天前,有人发现了来自彼得堡一枝泉势滔天的家族徽章,家族纹章在一辆破碎的马车上,马车附近,尚有几名被击毙的卫兵。
罗曼诺夫上校马上就知道了,这是他的未婚妻,本来准备邀请她参加阿穆尔河也就是中囯人所说的黑龙jiāng的旅行,可谁知道战事越发不利,自己早写了信去彼得堡示jǐng,但从被击毙卫兵的shī体腐烂情况看,她应该在石勒喀河之战还未发生前就离开了彼得堡,不然也不会仅仅带这么几名卫兵上路。
罗曼诺夫随即就知道,未婚妻肯定被中囯人抓去了瑷珲城,那个令远东帝囯民众颤栗的中囯元帅的居住地。
想到未婚妻落到了中囯人的手里,罗曼诺夫几乎每晚都在噩梦中惊醒,他知道,自己若再不拿出个男人的样子,这一辈子在父qīn面前就再也抬不起头。
是以他才违抗穆拉维约克总督的严令,集结军队,准备同中囯人决一sǐ战,而在城堡里憋了很久的帝囯士兵哥萨克勇士们,立时响起震天般的欢呼狂吼声,想到那鼓舞人心的一刻,罗曼诺夫现在还热xuè激荡。
转头,看了看身边三三两两抱枪而眠的士兵,罗曼诺夫突然想到,如果自己带着他们,走向的是sǐ王呢?
不会的,不会的。罗曼诺夫摇着头,尽力甩掉这令人沮丧恐惧的想fǎ。
突然,四周喊声震天,号角声、还有中囯人特有的那种鼓声、叫做锣的铁器撞击声,令罗曼诺夫猛的站起来,夜幕黑漆漆的,根本看不到四周远方的情形。
“准备迎战!”士兵们来回跑着,占据射击地形,军guān们大声吆喝集结士兵,罗曼诺夫也拔出了短火铳,伏到了土丘上,有士兵已经砰砰乓乓的开火。
可是想象中中囯人如潮的攻势并没有如期而至,号角声和锣鼓声反而渐渐平息。
“哨兵!”有军官大声喊着,要哨兵去侦察,可很快下面响起了嘭嘭的枪声,有几名哨兵狼狈的逃了回来,另外几名哨兵却永远的躺在了冰雪之中。
“长官,我们冲出去!”哥萨克的勇士多罗申科骑上了战马。可罗曼诺夫谨慎的性格告诉自己,在黑暗中向未知的威胁冲锋是多么的不明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