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哈哈哈。所有的外地人都会问这个问题,因为太奇怪了,怎么大年初二吃这种东西呀?!其实也不奇怪。俗话说,十里不同俗,五里一乡风啊。我们这里所有姓饶的人家,大年初二的第一餐饭都必须吃‘粆饭’。所谓‘粆饭’,就是把除夕夜和大年初一吃剩下的菜和饭,一起放到锅里水煮而成。这可是我们姓饶的几百年传下来的规矩哦。谁也不敢例外的!”
“原来如此!”高良心里终于释然了。想想也是,凡是一种难以理解的事物,就必然有它合理的原因,只不过是外人不知道罢了。不过这个风俗也的确太令人奇怪了,别人过年都是吃平时舍不得的最好的东西,他们怎么就吃点剩饭剩菜呢?
“老人家,能说说这个风俗的缘故吗?”高良试探着问道。
“你这一问还真叫我为难呢。其实这个风俗传到现在,我们也不知道真实的原因。只知道这是老祖宗在几百年前留下来的规矩。”
老人说完这句,接着又是东扯西拉的闲聊起来,似乎并不愿意扯这些话题。高良总觉得主人似乎很诡秘,可就是只能感觉而理不清头绪。想起年前听到的关于黄石矶的传说,高良禁不住又问:
“听说这里每十年就出现一次鱼龙巡江,是真的呀?”
“哦,哦。这我也不知道。道听途说的事最好别信。”
怎么回事啊,难道他们说的都是道听途说?可即使是道听途说的事,按常理,当地的人就更会添盐加醋,把事情说的更神秘的呀?高良估计,和他们还很不熟,所以不可能告诉他更多的东西,再扯下去就很尴尬了。好在已经知道大年初二吃‘粆饭’,是这里姓饶的一种传统风俗。初二不吃粆饭的就是姓袁或其他的姓。不虚此行了!他道了声‘打扰’,就告辞出来了。
高良回到放行李的地方时,宋世平、周大顺、张志高和另外几个人都已经在那儿了。宋世平把他介绍给那几个人,又指着那几个人向高良说:
“这是公社的张书记,这是黄石大队的王支书,这是黄石矶片的程片长”
高良上前一一和他们握手,并说着请多指教的话。公社张书记煞有介事的说:“宋世平同志负责广惠圩,周大顺同志负责阜康圩,你们两住袁村队的袁海旺家。高良同志负责蛟龙口圩,张志高同志负责江心圩,你们两个住饶村队的‘跩三江’老人家。喏,就在前面不远的那户人家。”
“跩三江?”宋世平不解的说。
“哦。那是他的雅号。他的真名叫饶明欣。”王书记笑着答道。说话间就过来几个汉子,由程片长安排其中两个拎起高良和张志高的行李就走。高良正准备和张书记、王书记打招呼,忽见一个中年妇女气喘吁吁地大喊着跑过来道:“程片长,天生和光头在那里快打起来了!两边的队长都不在,你快去看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