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18 第一节 一位老人的请求;第二节油皮图纸
对门高局长昨天退休了。
一大早,高局长就喊开了我家的门。按我的老习惯,每个星期六都要睡到中午才能起床的。这一习惯已经有好多年了,朋友、同事和隔壁邻舍的都知道,一般情况下,他们也不会在这个时间打扰我,除非有充足的理由。
“高局长,您怎么来啦?”我打开门,颇感惊讶又不失热情地招呼着说。
“昨天的局长,今天的老高。老高。哈哈哈。昨天已经被单位欢送回家咯。”
“哦!光荣退休啦?那您老可就享受清闲咯!请坐,快请坐”。我把他让到沙发上坐下,赶紧泡茶。认识的人都说,这高良高局长是个好人。对于他的好,我是经常亲身感受的。我下岗前虽和他不是一个单位,平时的深层交往也不多,但由于对门而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用眼睛也能看得出他的为人。他通情豁达、平易近人、遇事看得很开;尤其是乐善好施、热心帮贫助苦的热心肠,常令我唏嘘不已。但遗憾地是,老人从二十岁参加工作至今,一直独身未娶,到四十多才抱养了自己的亲侄儿。对于这一点,几乎所有的人都感到极大不解。你说,他一个大学毕业生,家庭成分好、人的品性好、工作性质好,怎么就一生不娶老婆呢?一开始,有人说他是专心于工作,也就是常说的,“先事业后家庭”。可到他都当上副局长了,还是没有一点动静,人家就不再这么看了。三十来岁的独身副局长,成天都被漂亮姑娘围着转,竟然没一点表示,那是极不正常的。自此后,关于他有“那个”方面疾病的传言,就四散蔓延开来。以至于最后由组织出面,以为职工体检的名义,另请医生为他做了专门检查。然而,令人大感意外的是,“那个”方面没有任何问题。消息传开,一时间舆论大哗,有说他是在等着某个人的,有说是恋爱失恋后精神受到刺激的,等等等等,不一而足,只要是想象得到的可能,几乎都被安到他身上。可即使如此,他仍是依然故我,一点没有着急上火的意思,更不去刻意辟谣。随着时间推移,他的年龄由二十多到三十多、四十多,虽然不恋爱、没结婚的原因仍然不明,但人们对于他恋爱婚姻的关注,也渐趋冷谈并慢慢适应了。据说,高良老人刚毕业时在县水电局工作,一年后被下放到“五七农场”,回城后才到农业局,并从副股长一直干到副局长。上世纪九十年代初期,又从农业局升任新成立的农业规划局局长。按规定,他本来应在五十三、四岁时退居“二线”,但县里考虑他的实际情况,就破例将他继续留任至五十七岁。同时,虽然离开局长位子,但不能离开工作岗位,还要协助新任局长工作。说是协助,其实他仍然担负着大量的领导工作,所以一直到他昨天真正退休,每天都忙得脚后根打后脑勺。也正因此,所以他很少到我家闲坐,来则必然有事。果然,老人刚喝了两口茶,就忍不住说:
“小高啊,我有事想请你帮个忙。”
“高局长,千万别说‘请’。我知道您的为人,只会为别人帮忙,轻易不求人。您说吧,只要我能办到”。我立即爽快答应道。我知道,他不会要求我做能力之外的事。老人见我毫不犹豫地应承下来,即刻笑逐颜开,忽而又似有担心地问道:
“你知道我以前受过组织处分吗”
“不知道”。
“我受过组织处分,而且很重。这事后来的人都已经不清楚了。而被处分的真正原因,就更是当时的一个秘密。整整四十年了!四十年来,我被这件事经常折磨得食不甘味,夜不能寐。”
“四十年前的秘密?”
“不,是六百年前的惊天大秘密!而我,因某种缘故又给封存了整整四十年。”
“都这么长时间了,以前怎么没讲出来呢?”我疑惑地问道。
“是时限未到啊!就为这事,两死、一疯、一失踪。”老人叹道。
“您和我说这事,要我为你做什么呢?”
“这件事我考虑了很久,在此之前就决定了找你。”
“我能知道为什么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