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良,我们这是在哪里呀?一片漆黑的,是地狱吗?”张志高迷迷糊糊地问道。?
“是地下河。现在好点了吗?要是没事,我就帮着找周大顺去。”?
“我好像觉得有个人是和我一道被冲下来的。你们就在我附近找找看。”?
高良马上就喊宋世平过来。宋世平就着火机那点微弱的光亮,紧张而仔细地沿着河边找过去;高良则和张志高向相反的方向摸索。打火机点火的时间长了烫手,宋世平只能是亮一会关一会。就在他正准备再次关机的时候,终于看到地上躺着一个黑影,便不顾一切地大喊着扑过去道:“找到了,周大顺在这里!”?
高良和张志高慌忙抓过去,三个人一起在黑暗中对周大顺进行抢救。大约过了二十分钟,谢天谢地,周大顺也总算活过来了。?
四个人围坐在一起,一阵兴奋过后,这才感到浑身彻骨的寒冷。宋世平说:“我们傻呀?在冷水旁边当然会觉得更冷了!向里走走,离开河水越远越好”。四个人这才手拉着手,慢慢向河岸深处摸索过去。由于打火机的光亮不足,他们时不时被地上的石头绊倒。好在地上都是沙粒,身体并没有再受伤。走了十来米,渐渐地,感觉脚下的沙粒好像和刚才不太一样。周大顺弯腰摸了摸说:“地下都是干沙了。”?
“我们就在这里休息一下吧。我手上的打火机也该歇歇了。太烫!”?
在宋世平的建议下,大家都纷纷坐到地上。这一坐就麻烦大了,虽然这里比河边要暖一点,但仍然让几个小伙子浑身打颤。高良浑身颤抖着说:?
“我真冷得受不了啦!”?
“大家都把湿衣服拖下来拧拧吧。就是光着身子缩在沙里面,也比穿湿衣服好啊。”还是周大顺会动脑子,幸亏了他的提醒。穿着湿衣服坐在风地里,不冻死才怪呢!大家齐叫声好,纷纷将湿衣服拖下来,拧干。宋世平第一个躺到干沙窝里,怪笑着说:?
“嘿嘿嘿,虽然痒痒的,可比外面暖和多了。”?
其他人也都一个个在沙粒上扒个窝,躺下去,再用手将沙扒到身上。嘿!一点不假,比在外面暖和多了。这样无声的躺了一会儿,高良忽然幽幽地说:?
“这样还是不行啊,同志们。”?
“那你说怎么办呀?”张志高像是嫌他多事的问道。?
“你认为这样能熬过两、三个小时的冷吗?”?
“熬不过又能怎么办呀?”?
“还是起来吧。我们站起来走动走动,肯定还暖和点。同时还能尽量多了解点洞里的情况。”?
想想也对,老是这样躺着也不是事啊!衣服肯定不是一时半会儿可以干的,像这样一动不动地躺着,很快就会被冻死。也没有过多的讨论,见高良爬起来,其他人也一个个从沙窝里跳出来,一起傻子跳舞似地胡乱蹦跳着。突然,宋世平“哎哟”了一声,好像被什么东西给绊倒了。他爬起来,赤脚轻踢了一下,又弯腰摸了摸说:?
“妈的,什么呀!”?
“你没跌坏哪里吧?”周大顺关心地问。?
“大顺,你身上的打火机还在吗?”?
“我到衣服里摸摸啊”周大顺说着就去摸他的衣服,好一会才说:?
“火机还在”?
“你把火机打亮,看看我身边是什么东西。”宋世平有点害怕地说。?
“会是什么东西呀?别吓人啊!”张志高颤颤地说。周大顺也不说话,摸着走了几步,就‘叭’的一声打亮了火机。当他走近到宋世平旁边时,宋世平就突然兴奋地大叫起来:?
“是大树,是枯死的大树!”?
高良近前一看,果然是一棵两尺来粗的大枯树,只是因亮光不够,仍然看不清到底有多长。高良摸块石头上去敲了敲,只听几声闷响。显然,这棵树已经干透了,而且外面已经接近腐烂。?
“大家赶紧找石头,从这木头上敲下碎片来”周大顺说。?
“干什么?”张志高不解的问道。?
“傻蛋!烧火呀。”宋世平笑着骂道。?
很快,每个人手里都举着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摸索着在大树上叮叮咚咚的乱敲起来。真是一举两得,既砸树又取暖,就是这响声太震撼人心了。在这样一个地下黑洞里,声音虽然可以壮胆,但也毕竟透出心虚的感觉。半小时过去,四个人砸了二、三十块巴掌大的碎木片和一些碎屑。宋世平活动活动发酸的手臂,说:“大家歇歇吧。等火烧起来再接着砸。”说着,他在地上摸到一些碎屑,接过周大顺手上的打火机,‘叭’地一声打着,对着碎屑烧了好长时间却没有点着。周大顺一看急了,一把抢过打火机,说声:“你这样哪行啊。”便将那些碎屑放在手里用劲搓了搓,差不多都快成纤维状了,才‘叭’一声打亮打火机,对着碎屑烧起来。很快,碎屑着了。四个人一声欢呼,将碎片在地上架起来,再由周大顺把手里已经点燃的碎屑火种放进去。慢慢地,碎片就被引燃了。火渐渐大起来,照亮了周围的环境。这时,大家再来看这棵大树。呵,竟然有近二十米长啊!张志高见火起来了,赶紧抱来湿衣服向着火烤。宋世平立即lou出鄙夷之色,一把将张志高向后一拉说:?
“烤干了衣服就能活呀?还不乘着光亮赶紧砸木头!”?
有了光亮就好砸多了。枯树上有裂纹,对着裂纹砸下去,裂纹会越来越大。等裂纹达到一定程度后,再在裂缝里cha进小石头。砸几下,再cha进一点,再砸,然后用力一扳。不多一会儿,几尺长的木片就被撬下好几根。添到火堆里,火势就更加旺盛;亮度越大,看得越清楚,砸起来也就更容易些。不到一个小时,地上的木片就堆成了一小堆。周大顺见差不多了,就听了听酸痛的摇杆说:?
“歇歇吧。真有点累了,也好烤烤衣服。”?
边烤衣服,大家边借助火光观察着四周。这段山洞大约三十几米宽,河宽约十来米。地下河在这儿转了个大弯,弯道几乎顶着对面的石壁,所以他们四个人在弯道处被河水冲到了这边的沙滩上。真是太幸运了!如果不是这个大弯道,他们四个人还不知是生是死地分散到什么地方呢!?
他们坐的地方距离河水十来米远,离后面的洞壁还有六七米。石壁下边明显有大水冲刷过的痕迹。也许在某个时间,这个地下河的水是很深的,这棵大树可能就是大水的遗留物。沙地比较平坦,上面零零散散的分布着大小石头。就着亮光,没有看到沙地上有任何生物经过的痕迹。也就是说,这里已经和外界彻底隔绝了!想到这一层,四个人又绝望了。向回走是绝对行不通的,向前走又会是什么结果呢?在这个没有任何生物的地下河里,即使冻不死,也会被活活饿死的!?
衣服烤干了,穿在身上感到无比暖和。鞋子干得要慢些,但由于洞里的温度,脚放在沙子里也不感到很冷。乘着力气还足,大家又砸了一会儿木头。在休息之前,又将火种移到大树已经被砸细了的那部分底下烧起来:但愿能将树烧着,这样就能省去很多力气。火更旺,人也更累。没有人发布指令,就不约而同地瘫坐到沙地上,惊吓过度、疲劳已极的四个人就这样不知不觉地倒在火堆旁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