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伙子见受到如此待遇,既受宠若惊,又极其尴尬,也不说声谢谢,只是傻傻地看着桃花。恰好这一幕被房间里的老两口看到了,男老人眼里不觉lou出十二万分欣慰来,轻叹一声说:?
“多贤德、懂事的女子呀!也不晓得哪个小子有福气。”?
女老人边给他拖鞋边暗笑着盯住他看,见他仍在沉吟着,就调笑地说:“怕是你已经看中了哪个了吧?告诉你啊,别的事我都依你,但是女儿的终身大事你必须尊重她的意见。你要是在这件事情上耍军阀脾气,那我就叫你饿饭!”?
男老人听老婆子这么一说,便看着她,呵呵呵开心地笑着说:“我哪敢得罪你们两个女神仙呀。你们两个谁的眼睛一红,我还不吓得半死吗?”?
陈芸待男人洗好上床,便将洗脚水倒进门边的小木桶里,这才拖衣钻被窝。正要躺下,又想起刚才老头子说的话,忽然问道:?
“你还记得我生她的那个晚上,做的那个奇怪的梦吗?”?
“当然记得,她的名字不就是因为你梦到的那一大片桃花林吗。”?
女人眨眨眼,非常幸福地回忆道:“我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那是一片多么大的桃花林呀!香甜又清爽的空气,mi蜂在火一样的花丛里嗡嗡嗡地飞舞着。我当时就站在花丛里呢。忽然有个面目慈祥、身穿银白色裤褂连衣的老人,不知道怎么的就站到我面前,将一个cha着桃花枝的古色古香的花瓶放在我手里,郑重地说:‘好生养护。它将见证两家六百年来的冤仇消解,芳心属谁,谁将会使真相大白于天下。’等我惊醒时忽然就感到胎动,然后很顺利地生下了这个女儿。”?
“是哦,所以我给她取了‘桃花’这个名字,别人以为很俗,那是不知其中的缘故啊。这孩子从小就聪敏、文静,那种大家闺秀的气质就好像与生俱来似地。我也一直在想,梦中的那个老人对你说的冤仇和真相,到底是什么意思呢?难道是和我们家族那个大冤家有联系?”?
“我都听你说过多次了,什么大冤家、大冤家的,到底怎么回事呀?”女人很不放心的问道。男老人kao在床头,眯眼锁眉顿时又陷入沉思,好长时间才睁开眼说:?
“唉。都是几百年前的事了,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睡吧,睡吧。陈谷子烂芝麻的,想了也没什么意思!”?
东前厢房里的高良和张志高洗毕上床,关灯睡觉,可好长时间都听到对方的床在吱吱呀呀地叫个不停。张志高轻轻喊:?
“高良”?
“干什么?”高良极清醒地说。?
“我就知道你也没睡。都是这个五友给气的,之前那么困,现在却一点睡意都没有了。哎,我问你,你对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是怎么想的呀?”?
“怎么想?就像做梦!”高良说着呼地一下就披衣坐起来,随手拉亮了电灯。接着说道:?
“我自己都搞不清楚,到底是活在梦里还是活在现实中。每当想起在地下洞里的经历,总觉得那是一个荒唐的梦。太荒唐了,比拙劣的幻想小说还荒唐,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可在这里看到和隐隐约约听到的一些事,神神秘秘地,又让我百思不得其解。周大顺叫我们忘掉,可我没法忘掉呀。就算我们那几天是在做梦,也不提什么‘鱼龙巡江’,可这百口明代砖窑和《方舆纪要》、《东流县志》的明确记载总是事实吧?”?
张志高这时也披衣斜kao在床头架上,听他如此一说,就也淡淡地笑道:“说老实话,我自从回来就没有安心过,只是因为周大顺的那些警告,才不敢说出来。仅就今天看到、听到的,就够我们晕头了。几百年不通婚姻了、朱家村了、朱明湖了,乱七八糟的,好像都是大明朝的影子。还说是保护什么大人物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