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杏见到筱月在她的房间也有些讶异,但她没有去追究,身体下意识地向后缩避开筱月的触碰,低着头说,“没……没什么,今天晚上发生了很多事……小莺夫人,我……我就是有点累,身上出了很多汗,很不舒服……我想先……先去洗个澡……”
筱月语气如常地说,“也好,先去洗个澡放松一下。我和李所长刚好有些关于赵贵的事情要说。”
张杏快步穿过客厅,冲进了卧室配套的浴室里,“咔哒”一声从里面锁上了门。很快,浴室里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筱月,气氛一时间有些凝滞。
筱月走到沙发边重新坐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示意我坐下。她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拿起茶几上的水壶,倒了一杯水,递给我。
“喝口水,慢慢说。”她平静的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赵贵怎么样了?你和张杏怎么会一起回来?还弄成这个样子?”她的目光再次扫过我略显狼狈的衣着。
我接过水杯,仰头灌了一大口,再开始开始讲述。
从如何跟踪赵贵进入那个城中村的制毒窝点,到躲在三楼目睹赵贵与蛇夫、张杏的对峙和冲突,再到赵贵突然发难用枪控制蛇夫、给张杏下药企图施暴,以及我如何被迫现身、与赵贵搏斗最终将他打晕……我尽量省略了那些过于不堪的细节,尤其是张杏被下药后的具体反应以及后来在车里的失控,只含糊地说她药效发作情绪很不稳定,我费了很大劲才把她安全带回来。
然而,筱月静静地听着,眼神沉静如水的眼神仿佛已经看透我刻意简化和隐瞒的部分。
当我说到赵贵给张杏下药时,她的指尖停顿了一下;当我说到在车里张杏药效持续发作、情绪失控时,她的目光再次落在我脖颈一侧——那里似乎有一处不易察觉的、细微的红痕,我的心脏猛地一跳。
但我没有停顿,继续往下说,重点强调了蛇夫的身手远超预料,以及他最后独自离开、将昏迷的赵贵留在现场的异常举动。我还提到了从赵贵身上搜出的那些东西:钱包、药片、钥匙、笔记本和那个数码相机。
听到相机,筱月神色一滞,问,“相机呢?”
我连忙从西装内袋里掏出那个数码相机,递给她。筱月接过相机,简单浏览了一下里面储存的照片和视频。
“果然……”她低声自语,随即快速关掉了相机,“这个先由我处理,然后再交给你带回去刑警队。”
接着,我赶紧说出了最紧要的情报,“赵贵的制毒窝点就在市郊‘三不管’地带的那个废弃机修厂三楼,里面设备原料都很齐全,赵贵和他那几个保镖现在都被我打晕铐在那里,但时间拖久了恐怕会生变!蛇夫的态度很可疑,我怀疑他可能会……”
我的话还没说完,筱月脸色严肃起来,说,“你说得对,如彬,你现在必须立刻赶回去!”
我一愣,“现在?我一个人?”
“对!现在!”筱月用命令式口吻说着,“赵贵现在是关键人证,那个窝点是重要物证,蛇夫故意把他留在那里,有可能是欲擒故纵,之后不排除会派人去灭口的可能,或者转移销毁证据,我们必须赶在他们前面控制住现场和赵贵。”
她的思路清晰迅捷,立刻做出了决断,“你开车,用最快的速度赶回去!路上就给王队打电话,用我们约定的暗语通报位置和情况,请求紧急支援!告诉他,目标人物赵贵及其制毒窝点已确认,情况危急,请求立即实施抓捕。”
“那你呢?”我急忙问。
“按照你所说的情况,我和老李卧底身份还没有暴露,我先留在这里稳住蛇夫的未婚妻张杏,经历今天晚上的剧变,说不定能从她身上挖到有用的信息。”筱语速极快,“记住,回去之后,你的任务就是守住那个门口,确保赵贵活着,确保现场不被破坏!在王队赶到之前,无论如何,不要再让任何人进去!也不要轻易相信任何突然出现的人,包括……可能是蛇夫的人。”
“明白!”我点头,明白了事态的紧迫,立刻起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