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时,我的父亲眼中凶光一闪,拧腰转身——然而,他的目标,并非正在缠斗的筱月三人,直接一步抢到刚刚用手肘撑地、半坐起来的阿彪身边。
他出手如电,手握刀片朝着阿彪被反绑在身后的手腕——但不是攻击,而是割开……
那根勒进皮肉,捆得死紧的塑料扎带,竟被他用藏在指间的刀片挑断。
阿彪浑身一震,瞪圆了眼睛,张大嘴说,“强叔,你……?!”
但李兼强没有解释,也没有丝毫停顿。
但李兼强没有分毫停顿,更没有解释。就在筱月与魏汝青合力,以一套行云流水的擒拿技再次将垂死挣扎的烂牙强狠狠掼倒在榻榻米上、魏汝青的膝盖顶住其后心要害、两人都因这激烈搏斗而气息未匀、注意力不可避免地聚焦于身下犯人的那个瞬间——
他像一头黑熊,将先前所有伪装出的迟疑与挣扎尽数撕碎,猛扑向背对着他、正处于最无防备状态的筱月!筱月那属于顶尖刑警的敏锐直觉似乎捕捉到了身后空气异常的流动与沉重的风声,惊骇之下脖颈肌肉绷紧,想要拧身回看,但,太迟了。
李兼强粗壮如老树根的手臂,已从后方缠身,勒住了筱月纤细的脖颈,另一只手凶狠地扣死了她刚刚因制服动作而高举、此刻尚未及收回的手臂肘关节,将她整个人死死锁在怀中。
“筱月姐——!” 魏汝青的骇然失声惊呼,想要弹身而起,可她整个人的重量还压制在疯狂扭动的烂牙强身上,此刻抽身,无异于放虎归山。
而几乎就在李兼强动手的同时,那个刚刚被他亲手“释放”的阿彪,眼中凶光如同饿狼见血,他狂喜地嘶吼出声,合身撞向了正欲挣扎起身的魏汝青!巨大的冲击力将魏汝青连同她身下尚未完全制服的烂牙强,一齐撞翻在凌乱的榻榻米上。杯碟碎片飞溅,三人滚作一团,怒吼与闷哼混杂,场面瞬间失控!
弹指间局势天翻地覆,急转直下!
“李兼强!你疯了吗?!” 筱月奋力挣扎,手肘向后猛击李兼强肋部,脚跟狠踩其胫骨,身体如弓般反曲试图挣脱,但李兼强那历经风浪锤炼出的身躯如同铜浇铁铸,手臂纹丝不动,反而因她的反抗收得更紧,让她喘不过气来。
“对不住了……夏队。” 父亲喘着粗重的气息,带着烟臭的吐息就喷在筱月被迫后仰的耳廓,情绪复杂,但手上的力道没有半分松懈,“老子在泥潭里滚了大半辈子,不能真把回头路都他妈堵死了。这几个崽种…说得没错。当叛徒的…在哪儿都是条绝路。”
“你…这个……疯子!叛徒!” 筱月因缺氧而眼前发黑,声音从被挤压的喉管里艰难挤出,带着破碎的嘶声与滔天的怒火,“你敢背叛组织…你……”
“背叛?” 李兼强嗤笑一声,手臂肌肉贲张,筱月顿时连挣扎的力气都被剥夺。
他抬起头,朝那团正在榻榻米上激烈翻滚扭打的人影吼,“阿彪,大老爷们别说你干不过那女刑警,麻利点。烂牙强。你他妈别装死,给老子爬起来!”
阿彪此刻正凭借体重和蛮力,暂时将魏汝青压制在身下,闻言更是精神狂振,脸膛涨红,回应说,“强叔,我明白,这娘们跑不了!”
烂牙强也从短暂的眩晕和扭打中回过神来,他脸上糊着血和狞笑,与阿彪一起,如同两条嗅到血腥的鬣狗,一起缠住奋力反抗的魏汝青。
魏汝青虽训练有素,但在这种贴身肉搏、以二敌一、且对方完全不惜命的亡命反扑下,迅速落入下风,被两人合力死死按在榻榻米上,她拼死护住的弹簧刀也在撕扯中被击飞,当啷一声落在墙角。
“李兼强…你……会为今天事情……后悔的!” 筱月从被扼紧的咽喉深处,榨出最后一点气息决绝地说。
“后悔?” 李兼强勒着她,将她拖到包间中央,远离门口。他空出一只手,不知从哪儿摸出一副手铐,动作粗暴地将筱月双手反剪到背后,“咔嚓”铐上。
然后他才松开勒住她脖子的手臂,筱月顿时剧烈地咳嗽起来,身体发软。
“老子要是现在不反水,才会后悔!” 李兼强说着,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筱月刚刚因为咳嗽而泛红的脸颊上。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