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夫微微颔首,目光转向夏筱月和李兼强,“那么,我们先听听当事人的说法?”
筱月先是快步走到父亲身边,查看了一下他的伤势,她现在的身份还是李部长的夫人,语气关切的问,“李叔,你没事吧?”父亲摇了摇头,示意无碍。
筱月这才转向蛇夫,不卑不亢地说,“蛇夫先生,我和李叔对帮派忠心耿耿,绝无二心!账目泄露的事情,我们根本不知情,这完全是有人栽赃陷害!”
何大政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狗一样跳了起来,大声叫道,“放屁!除了你们俩,还有谁能接触到赌场的核心账目?老子用了这么多年的法子,从来没出过岔子。就是你们搞的鬼!黑鼠老大可以作证!”
黑鼠也阴沉着脸附和:“没错!账目一由李兼强负责和保管就出了问题,不是他的问题是谁?我看他们就是警察派来的卧底。”
筱月冷笑一声,反唇相讥,“证据呢?就凭你们空口白牙的指控?谁知道是不是你们自己手脚不干净,亏空了帮派的钱,现在想找个替罪羊?”
何大政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筱月,“你……你血口喷人!”
眼看双方争执不下,蛇夫脸上依旧挂着那抹令人捉摸不透的微笑,目光在几人脸上来回逡巡。
就在这时,筱月给了我一个细微的眼神示意。我知道,关键时刻到了。
我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用尽量平静但带着一丝愤慨的语气开口,声音在秘会室内回响,“何大政,黑鼠老大,你们何必贼喊捉贼?”
我突然的发言,让何大政和黑鼠都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我这个他们眼中“憨傻好骗”的小警察。
我没给他们出声的机会,继续按照王队和筱月设定的剧本说,“我是负责这次协助调查何大政关联案件的民警之一。何大政的那些情妇,在审讯的时候可说了不少实话。何大政亲口对他的那些女人炫耀过,在这个省会都市,就没有他买不起的东西!光房产就有十几套!喏,这些,都是你的那些相好亲口招供,我偷偷记录下来的!”说着,我将那份伪造的文件夹,双手递给了蛇夫。
蛇夫微笑着接过文件资料,饶有兴致地翻开。随着他的阅读,他脸上那温和的笑容渐渐收敛,眼神变得越来越冷冽。
他擡起眼,目光如同两道冰锥,直刺何大政和黑鼠,语气平淡却带着莫名压迫感,“何先生,黑鼠兄弟。帮派待你们不薄,该给的一分不少。你们能不能摸着良心告诉我,你们拿的,真的只是自己应得的那一份吗?”
那份伪造的证据,真真假假,恰好戳中了何大政和黑鼠私下里确实干过的那些龌龊事。面对蛇夫那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目光和文件资料里言之凿凿的“证据”,两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额头上的冷汗涔涔而下,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任何辩驳在事实面前不值一提。
蛇夫合上文件夹,轻轻叹了口气,自嘲着说,“唉,帮派把你们当兄弟,你们却把帮派当成可以随意糊弄的傻子。”
这句话如同最后的丧钟。黑鼠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的疯狂,他知道事情已经无法挽回,突然暴起,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嚎叫着刺向近在咫尺的蛇夫:“我跟你拼了!”
然而,蛇夫的动作快如鬼魅。他没有起身,只是坐在椅子上,手腕一翻,后发先至,食指和中指并拢,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点在了黑鼠持刀手腕上。
黑鼠顿时感觉整条手臂酸麻剧痛,匕首“当啷”落地。紧接着,蛇夫另一只手握拳,看似轻飘飘地印在了黑鼠的腹部。
“噗!”黑鼠双眼暴突,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整个人像一只被抽掉了骨头的虾米,软软地瘫倒在地,身体蜷缩,口吐白沫,剧烈地抽搐着,瞬间失去了所有战斗力。
何大政目睹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地求饶,“蛇夫先生!饶命啊!都是我鬼迷心窍!是黑鼠逼我的!饶了我吧!”
蛇夫看都没看跪地求饶的何大政,只是轻轻拍了拍手。密室的门再次打开,两名面无表情、气息冷峻的黑衣手下走了进来。
“把他们两个带下去,按帮规处置。”蛇夫淡淡地吩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