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马仔挥拳直击筱月面门,筱月不闪不避,戴着指虎的右手闪电般格挡,“砰”的一声闷响,马仔惨叫一声,捂着手腕踉跄后退。另一个马仔见状,从侧面一脚踹来,筱月灵活地侧身避开,同时左手手肘狠狠砸在对方膝关节侧后,那马仔痛呼一声,单膝跪地。筱月毫不停顿,右腿一记凌厉的低扫,踢中对方支撑腿的脚踝,将其彻底放倒。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干净利落。
但对方毕竟是人高马大的壮汉,在放倒第二人时,第一个缓过劲来的马仔趁机从背后抱住了筱月,另一人则挣扎着爬起来,一拳打向筱月肋部。筱月闷哼一声,脸上闪过一丝痛楚,但她咬紧牙关,头部猛地向后一撞,正中背后马仔的面门,趁对方吃痛松劲的瞬间,一个过肩摔将其狠狠砸在地上,然后迅速转身,面对这个摇摇晃晃站起来的马仔,一记精准的刺拳击中其胃部,对方顿时倒地不起。
“快走!”筱月喘着粗气,拉起还有些发愣的我,毫不犹豫地冲出套房,“我们去上面的秘会地点!”
我们沿着上层暗道的通廊向上狂奔。果然,刚上到上一层,楼梯拐角又冒出两个守路的马仔。筱月毫不减速,借助冲势,一记飞踹将当先一人蹬下楼梯,同时侧身躲过另一人的挥砍,戴着指虎的拳头狠狠砸在对方腋下神经丛部位,那人瞬间瘫下去。
一路上,我们又遇到了三波拦截。筱月仿佛不知疲倦的雌豹,利用走廊的狭窄空间、转角、甚至消防栓作为掩体和助力,动作迅捷如风,出手狠辣果决。指虎在她手中成了致命的武器,每一次击打都伴随着骨裂般的闷响和敌人的惨嚎。我紧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矫健而充满爆发力的身影,心中充满了震撼和心疼。
她为了完成任务,为了保护我,将自己逼到了极限。不可避免地,她也挨了几下拳脚,嘴角渗出了一丝血迹,手臂和肩膀处也有淤青显现,但她始终没有停下脚步。
我们终于冲到了酒店顶层一个不起眼的杂物间门口。这里看起来平平无奇,但筱月却在一面墙壁的特定位置有节奏地敲击了几下。片刻后,墙壁无声地滑开,露出一道厚重的铁门,门上安装着一个隐蔽的摄像头。
筱月对着摄像头点了点头。铁门缓缓打开,一位穿着剪裁合体、面料昂贵的深灰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十分斯文儒雅的年轻男子出现在门后。
他面带微笑,眼神却像鹰隼般,缓缓扫过我和筱月。
他放在门把上的那只手,手背上纹着一条栩栩如生、色彩斑斓的蟒蛇,蛇信微吐,透着一种诡异的邪气。
男子侧身将我们让进屋内。门在身后无声地关闭。这里与其说是一个房间,不如说是一个经过特殊改造的密室。没有窗户,隔音极好,灯光是冷色调的白光,照得室内一片惨白。
陈设简单,一张巨大的长方形黑色金属会议桌,几把同样风格的黑色高背椅,墙壁是光滑的金属板,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有角落里的一个古董座钟发出规律的滴答声,更添压抑。
我的父亲李兼强就坐在会议桌的一侧,脸上有明显的淤青和肿胀,嘴角还残留着血痕,西装也有些凌乱,显然受过一番“招待”。
但他腰杆挺得笔直,双眼炯炯有神,并没有萎靡之色。而何大政和黑鼠则坐在他对面,何大政脸色惨白,眼神惶恐不安,不时用袖子擦着额头上的冷汗。黑鼠则是一脸阴沉,眼神恶狠狠地瞪着父亲,但当他的目光扫过刚刚进来的筱月时,明显闪过惊愕,似乎完全没料到被他捆得结实实、还安排了多重拦截的人,竟然还出现在这里。
那位开门的斯文青年走到主位坐下,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手背上的蟒蛇纹身仿佛活了过来。
他微笑着开口,声音温和的说,“自我介绍一下,承蒙帮派里的兄弟擡爱,叫我一声‘蛇夫’。忝为二级合伙人。这次奉上头之命,来裁断一下关于李兼强部长,以及他的夫人小莺小姐,被指认为警方内鬼的这件事情。”
他的目光转向我,“这位想必就是李部长举荐的,在警局内部为我们提供便利的李如彬警官吧?”
我点了点头,“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