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块被扔在地上的抹布,“咚”的一声砸在褥子上,四肢摊开,一动不动。她的嘴张着,大口大口地喘气,喘得像跑了十里路。她的眼睛半睁半闭,瞳孔涣散,对不准焦距,看着头顶的房梁,可什么也看不见。
她的嘴唇在动,发出含混的、沙哑的呢喃:“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萧夜把她翻了个身,让她趴在床上。
她的脸侧着压在枕头上,银铃发辫——不对,那是蓝小蝶的,她没有银铃。她的头发散乱地铺在枕上,黑亮亮的,像一匹被揉皱的缎子。她的双手无力地垂在头两侧,手指微微蜷曲着,指尖还在抖。
他从后面进去的时候,她的身体只是微微颤了一下,连叫都叫不出来了。她的喉咙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嗯”,像被堵住了嘴,然后就只剩下喘息——又深又重的、像拉风箱一样的喘息。
这个姿势进得更深。
柳清霜能感觉到那根东西顶到了她身体最深处的一个地方,那个地方她从来不知道它的存在,可现在它被撞得又酸又麻,酸得她整个小腹都在发软,麻得她的大腿内侧都在抽搐。
她的手指攥着枕头,把枕套攥得皱成一团。她的额头抵在枕头上,汗水把枕面浸湿了一大片,深色的湿痕在浅色的布料上慢慢扩散,像一朵盛开的花。
第三次高潮来的时候,她连叫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的身体只是微微弓了一下,然后就软下去了,像一块被太阳晒化的糖,一点一点地瘫在褥子上。她的嘴张着,可连喘气都是轻的,浅的,像怕把什么东西吵醒一样。她的眼睛闭着,睫毛不再抖了,安安静静地覆在眼睑上,像两只休息的蝴蝶。
她的身体还在抖,可那种抖已经从痉挛变成了微微的震颤,像一根被拨动过的琴弦,余音在空气里慢慢地、慢慢地消散。
萧夜停下来的时候,她已经没有反应了。
她趴在床上,脸侧着压在枕头上,嘴微微张着,口水从嘴角淌出来,在枕面上洇出一小片湿痕。她的眼睛闭着,呼吸又浅又弱,可均匀了——她昏过去了,或者在那种脱力的虚脱中睡着了。
她的身上全是汗。从脖子到脚踝,每一寸皮肤都是湿的,亮晶晶的,在烛光下像涂了一层蜜。胸脯在呼吸中微微起伏,乳尖还是硬的,挺挺地立着,在空气中微微颤抖。大腿内侧全是水渍,分不清是汗还是别的什么,黏糊糊的,在烛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那个地方红肿着,两片嫩粉色的唇瓣变成了深红色,肿得鼓鼓的,中间的缝还没有完全合上,露出里面嫩红的肉,有一道细细的白色的东西从里面淌出来,顺着大腿根往下淌,滴在褥子上。
萧夜从她身体里退出来的时候,她的身体又抖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像梦呓一样的哼声,然后就又不动了。
他拉过被子,盖在她身上。
被子落下来的时候,柳清霜的身体缩了一下,像被风吹到了。她的手指动了动,像是在找什么东西,最后攥住了被角,攥得不紧,只是轻轻捏着,像小孩子睡觉时捏着母亲的衣角。
萧夜坐在床沿,低头看着她。
她的脸上全是泪痕和汗水的混合物,头发黏在脸颊上,一缕一缕的。嘴唇上没有血色,干裂的皮翘起来,下唇上那颗血珠早就干了,结成一个黑色的血痂。她的眉头微微皱着,即使在睡梦中也没有完全松开,眉心挤出一道浅浅的竖纹。
他伸手,替她把黏在脸上的头发拨开。她的脸颊在他指尖下微微动了一下,像小猫被挠下巴时的反应,然后眉头松开了一些,呼吸变得更均匀了。
西厢房的另一张床上,蓝小蝶翻了个身,银铃发出一声细碎的响。她的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含含糊糊的,听不清,然后又把脸埋进被子里,继续睡了。
萧夜吹灭了蜡烛。
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条细细的银白色的线。那条线爬过地板,爬过桌腿,爬上床沿,最后停在柳清霜的脸上。她的脸在月光下白得近乎透明,能看见太阳穴下面青色的血管,像河流的分支,细细的,弯弯曲曲的。
她的呼吸很轻,轻得像风从门缝里钻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