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雨神色微冷,觉得自己要是跟六少夫人拐着弯儿说话,她还不一定听得明白。
筱雨便直接了当地道:“这东西既然是六哥六嫂的定情信物,那筱雨就肯定不能收了。六嫂也不用舍不得,将东西拿回去吧。六嫂院里的事情也多,我就不耽误六嫂了。”
六少夫人脸色涨红,手伸在半空中,给也不是,不给也不是。
她自己僵持了一会儿,方才慢慢地将东西重新收回到了袖兜里。
看见这一幕的鸣翠又是皱了皱眉头。
六少夫人礼没送成,人却也还不走,就坐在绣墩上开始跟筱雨拉起家常,问筱雨在平川郡的家家中的情况。筱雨应付了几句,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筱雨已有些不耐烦了,但六少夫人就跟没事儿人似的,照常拉着筱雨说话。
筱雨瞅了瞅刻漏,觉得这会儿去佛堂,老太君也差不多要午睡起身了,便寻了个空打断了六少夫人,道:“六嫂,听说你们院里的采芝还在坐小月子,还要赖着六嫂你照顾,六嫂出来时间久了,会不会耽误你的事儿?”
六少夫人愣了一下,然后连声道:“不耽误不耽误。”
说着说着,六少夫人却是忽然悲伤地哭泣了起来,拉着筱雨就开始哭采芝的苦。说采芝从小做丫鬟伺候人苦,大了跟了六爷却没个正经名分也苦,生了信哥儿却得不到六爷重视苦,如今小产了孩子躺在**人也憔悴了更让人觉得苦……
六少夫人嘴里的采芝就是个从小喝着苦水长大的可怜娃啊!
筱雨朝天翻了个白眼,给鸣翠使了眼色。鸣翠点了点头,瞧瞧退到外边儿去寻了个丫鬟,在她耳边嘀咕了几句。那丫鬟立刻跑到屋前朗声道:“二姑娘,老太君传话,让二姑娘去佛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