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宁帝道:“现在,朕要等着楚彧变得正常,然后再询问他一二。”
咸宁帝自然不可能如筱雨一般守在楚彧跟前。
筱雨起身退开后,墨香便顺势走了过去,伺候着咸宁帝等候楚彧清醒。
筱雨则是回了屋,又继续目不转睛地盯着楚彧,不断地用温柔的声音鼓励他,告诉他最大的敌人是他自己,他能克服这样的困难,每克服一次,他离成功摆脱这药给他带来的阴影的距离就近了一次。
再整整一个时辰之后,楚彧的眼中终于恢复了平常的神采。
但是因为他不断挣脱绳子、撞击椅子的举动,他浑身上下都有勒痕和或红或青或紫的撞伤。
筱雨拿了金疮药,小心地给楚彧敷药。
楚彧精力耗尽,颓然地靠着床柱,全身汗湿,像是刚被人从水里捞起来的一样。
他低头望着筱雨的头顶,苦涩地道:“是我不好,我骂你了……”
筱雨仰起头,淡淡地笑了笑:“别想那些,想那些没用。你得往以后想。”
筱雨顿了顿,道:“还有一件事……”
楚彧虚脱地望着她。
筱雨道:“皇上接到你的密折,亲自来了我们这儿,这会儿他正在屋外等着。”
楚彧一愣,想坐直起身,却半点儿力都使不上。
筱雨扶了他一把,道:“不急,皇上已经等你一个时辰了,也不在乎这一会儿半会儿。”
扶着楚彧靠着引枕坐好,筱雨问道:“我这就去请皇上过来?”
楚彧犹豫道:“该我去见皇上才是……”
筱雨叹道:“这种时候,何必再讲那些个礼数?皇上也定然不会在意。”
筱雨轻轻捏了捏楚彧的手,道:“我去请皇上进来。”
咸宁帝经过那狼藉的正厅时并没皱眉,却在见到得见他前来后想要下地行礼却连撑自己身体都不能的楚彧时,皱了眉。
侍卫端了椅子在床边,咸宁帝坐了下去,仔细打量了楚彧一番,半晌道:“的确跟以前有很大不同。瘦了,还阴郁了。”
楚彧苦笑一声,声音很轻地道:“皇上,能把臣折腾成现在这模样,那东西的可怕之处,自然不需要臣再多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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