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皇上,臣妇听闻京中西岭使团有售福寿膏,价格并不低廉,却受很多贵族老爷的追捧。臣妇让人买了一些研究过,福寿膏中的成分,与护送外子的侍卫带回来的曾家军给的药的成分,有八成相似。”
这是慕容神医告诉筱雨的,筱雨托大,认在了自己名下。
筱雨拱手道:“皇上尽可取了福寿膏和曾家军给的药给太医辨别,便知臣妇并未危言耸听。”
咸宁帝细细思索了一番,看了看楚彧,又看了看筱雨,道:“你们夫妻二人的意思,便都是这曾家军找到了盟友?”
楚彧点点头,筱雨也重重点头。
“皇上,臣妇担心的是,既然贵族老爷们都知道了这福寿膏的存在,难保朝堂上一些大人们也都知道。若是朝堂上的大人们也受了福寿膏的**,买上几管抽用,这一抽,可就停不下来了……”
咸宁帝顿时浑身紧绷。
他当然知道这话意味着什么。
就如同军队中掌兵的将军们被曾家军控制住一样,若是朝堂上超过三分之二的人都被这福寿膏影响,西岭便等于拿捏住了大晋。
京城既是大晋军队的大后方,又是心脏地带。京城出了差池,大晋的气数便也尽了。
咸宁帝捏了捏拳。
筱雨道:“皇上,这两者的成分如此相似,总不应该是巧合。”
筱雨试探地问道:“将这两件事拿到一起想,不难得出‘曾家军的伤药便是西岭提供的’这个结论。否则,曾家军一直致力于能取皇上而代之,又哪有心思弄这些东西?”
“曾家和西岭……”
咸宁帝轻轻屈起手指,在腿上轻轻敲着。
“若果真是这样,那可就有些难办了……”
咸宁帝脸上染了一些怅然,点头道:“朕会让人下去查证此事。”
咸宁帝顿了顿,问筱雨道:“你见楚彧如此痛不欲生,还不打算给他用那药吗?”
筱雨摇头。
“若依了他,以后每每他发作,都要再给他那药。臣妇怕外子会因吸食过量而猝死,所以也不敢再给他药。这并非药,它治不好外子的病,却会让外子渐渐形销骨立,终有一天,也会死。”
“那你就舍得他疼死?”
“臣妇不能代他疼,外子想要回到从前的样子,只能熬过这一关又一关。”
筱雨深吸一口气,道:“臣妇会一直陪在他身边的。”
咸宁帝望了望筱雨隆起的腹部,良久后轻轻叹了一声,站起身拍在楚彧肩上,如同幼年时两人那般亲密无间。
咸宁帝道:“你好好养身体驱毒,朕还等着你回来给朕上阵杀敌。”
楚彧点头,眸中染上一层温色:“皇上放心,臣万死不辞。”
咸宁帝点点头,道:“那朕这便先回宫了。查到有什么消息,真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咸宁帝拍了怕楚彧的肩膀,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和难过。
筱雨看得分明,心里想的却是,这皇帝说不定认为楚彧是必死无疑了。
一想到这点,筱雨便忍不住在心里问候他十八辈祖宗。
楚彧不良于行,筱雨代为送客。
直送到门口,咸宁帝对她道:“好好照顾楚彧。”
筱雨恭敬地应了一声。
咸宁帝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视线又移到她的肚子上。
又加了一句:“也多照顾你自己,保重身体。”
众人半蹲恭送,咸宁帝免了筱雨的礼节,上了马车走了。
墨香待马车走远了方才直起身,望着筱雨叹了一声:“数月不见,奶奶却是经历了这么多事。”
筱雨忙道:“娘娘尊贵之身,旧时称呼原该舍了。”
墨香点点头:“楚夫人。”
她顿了顿,轻轻拉过筱雨的手,恳切地道:“若是没有夫人为我指明前路,我也不会有今日这般造化。夫人对我之恩,我铭记于心。将来夫人若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我一定竭尽全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