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奴隶便再不敢动。
片刻之后,筱雨收回手。
楚彧望向她问道:“怎么样?”
筱雨摇摇头:“从脉象上看,他只是身体有些虚弱。”
筱雨问架着奴隶回来的两人,道:“他身上被钉了多少针?”
“这……小的们也不清楚。”两人互相望了望,都摇头。其中一人道:“小的奉命去接他时,他已经瘫在屋外的地上了。”
筱雨吐了口气,只能对楚彧道:“还是等慕容前辈来之后,看看他怎么说吧。”
慕容神医带着初霁来得也还算快,知道是要救治受刑之人,初霁肩上还背了药箱。
“前辈。”
筱雨迎了上去,简单地介绍了一下那奴隶的情况。
慕容神医一听便皱了皱眉头,道:“用刑也那么惨无人道?真是蛮荒。”
上林奎琪在一旁讪讪地笑了笑。
初霁搁下药箱,慕容神医上前探了探脉,沉吟片刻后忽然喜道:“咦,正好试试我调配的药的效果。”
“前辈……”筱雨顿时问道:“您调配了什么药?”
“哦,就是最近,你们都很忙,我也没事儿,就和初霁一起拿麻树做原料,看能不能调配出比麻沸散更有效,更无害的麻醉之物。前两天刚好调配出了比例比较合适的药量,还正愁没人能给我试验呢。”
慕容神医一边说着,一边便让初霁揭开那奴隶的衣裳,在有伤口的地方下药。
筱雨不好多看,挪开视线,轻叹一声,道:“前辈,你确定你的药不会伤害他?”
“伤害他?”慕容神医顿时面露不满,哼道:“能让我给他治伤那是他的福气,我能让他受第二次伤害?我可是救死扶伤的大夫。”
初霁抿抿唇,看向筱雨道:“姐,师父很厉害的,药,没问题。”
筱雨挠挠头,道:“我也就是确认一句,前辈的医术我当然相信,只是您说还没在人身上试验过,所以我有些忐忑。”
“放心好了,最多是没作用。”慕容神医道:“总要先把他身体里的这些针给取出来才行啊。”
筱雨顿时一愣,立刻问道:“前辈的意思是,那些针都留在他身体里面?”
“是啊。”慕容神医点点头。
筱雨顿时看向上林奎琪。
上林奎琪也点头,道:“针刑便是这样,上了刑后,也不允许人将针拔出。若是拔了出来,被发现了,会再钉入铁针进去。”
“那今后怎么办?”
上林奎琪轻声道:“被用针刑的人,运气好的,能够做一些简单的活,多活两三年。运气不好的,铁针钉入身体的多,过几日就……”
上林奎琪没有说完,但那意思筱雨自然明白。
过几日就会死。
这刑罚,完全是为了满足那些贵族变态的施虐欲!
筱雨狠狠咬牙:“奎琪,这样残忍的刑罚,西岭有多少?”
“多少?”上林奎琪一愣,想了想道:“具体有多少,我也不知道。贵族们还会时不时在刑罚上进行改造,也会随时想出新的刑罚。”
“西岭就没有法典吗?”筱雨忍着怒气,道:“奴隶即便没有犯错,也会遭受刑罚。那当奴隶被刑罚时,可有一个说法?”
上林奎琪摇头。
正看着初霁专注地给那奴隶上药的慕容神医顿时接过话道:“野蛮人需要什么法典来约束行为?你这问题问得多余。”
上林奎琪尴尬地笑了笑。
慕容神医医术卓绝,甚至远远胜过圣医。上林奎琪对慕容神医有敬佩,更因为慕容神医是和楚彧、筱雨一起前来的西岭,上林奎琪自然更对他礼让有加。
所以即便慕容神医说的话有侮辱西岭人的嫌疑,上林奎琪也只能无奈笑笑,并不想与其呛声。
初霁那边上夜算顺利。因为有针扎出来的黑点小口,也不需要再划开皮肉,而那药似乎对那奴隶也并没有产生什么影响。
初霁一边上药,一边数伤口的数量。等他上完药,楚彧问他可知道有多少这样的伤口时,初霁很利落地回道:“三十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