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都已是半夜了,新郎新娘都早就合卺洞房了,而这些老不休们却借着这个场子,寻欢作乐得不亦乐乎。
西岭有这样一群不着调的人统治着,不灭亡才怪。
筱雨微微眯了眯眼。
宴席上的众人多半都已经喝得熏熏然了,井口长老的酒量比较好,脸色只是发红,说话什么的还挺清晰。
女奴们上前斟酒,井口长老面前的酒盏轮不着筱雨的份儿。
筱雨并不着急。
她也朝着明显该由她来斟酒的贵族走去,等着大家伙都斟过酒了,这群女奴也要退下去了,筱雨刻意走到了井口长老所在的酒台前方,神不知鬼不觉地往她更前面的地方丢了一颗自制的不会发出爆炸声的烟雾弹。
顿时,那边便冒起了烟,在这样朦胧昏暗的夜晚,看上去就好像是起了雾一般。
筱雨趁机向后退去,捏着嗓子喊道:“起雾了!”引起其他女奴顿时说话声纷纷。
如今已是炎夏至初秋的季节,天气晴好,贵族们设宴也会选一个露天的场所。
夜半起雾也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井口长老顿时笑着骂道:“一群没见识的东西!起雾有什么好怕的?!”这话显然是在骂筱雨和几个以为出了什么事、跟着筱雨躲过来的女奴。”
筱雨立刻转身给井口长老和另几名长老弓腰道歉了一句,随后便跟上了退出宴席的女奴。
筱雨仍旧是走在最后,在半道上闪没了人影。
亲眼看着井口长老喝下了已被她下了毒药的酒,筱雨微微一笑,这才将自己和女奴的衣服互换了回来。
女奴还在昏睡着,筱雨将她拖到了藏身之地的外面,假装她是突然昏迷的模样,将她的姿势摆好,再反身回去擦拭掉了她拖拽女奴的痕迹,又将女奴衣裳上可疑的痕迹给拍打干净。
这样一来,女奴即便是怀疑自己今晚被人迷晕了,代替了她的身份做了些什么,恐怕她也不会宣扬出去。
除非她不要命了。
更何况她一个奴隶,又有多少话语权呢?
筱雨隐在黑暗之中,悄悄地潜入了井口长老的卧房。
又等了半个来时辰,井口长老方才被人搀扶着回了卧房。女奴们伺候着他洗漱妥当,方才一个一个地走了出去。
筱雨伏在横梁上方,在黑暗之中仔细观察着井口长老的反应。
一会儿后,井口长老便开始捂着胸口直哼哼。但大概是今晚他玩儿得太久了,此时一应伺候的人也都陷入了梦乡,他哼哼声也不大,所以没有人进来。
筱雨身轻如燕,从横梁上悄声滑了下来。
她隐在阴影之中,伸手探了探井口长老的脉搏。
然后筱雨轻轻一笑。
“成了。”
筱雨心里这般说着,再次隐入了黑暗之中,然后在夜深人静,人们睡意最浓的时候,悄悄潜回了圣域,
中央大殿的后殿寝房里只点着两盏昏暗的蜡烛,楚彧躺在**并未入睡。
殿门开启又阖上的轻微“吱呀”声让等候了一晚、担心了一晚的楚彧顿时坐了起来。
他伸手挡住了摇篮里康康的眼睛,点燃了火折子。
筱雨正脱着身上的紧身黑衣,亮光一出现,她立刻朝楚彧望了过来,轻声道:“是我。”
楚彧灭了火折子,朝筱雨迎了过去。
“一晚上没睡呢?”筱雨轻声问道。
楚彧微微抿唇点了点头,问道:“可有什么变故?”
“没有。”筱雨摇头,道:“一切都照着我们的计划进行。”
“那就好。”
楚彧松了口气,道:“你平安无事就好。”
“我不仅平安无事,我还将今日的事做得堪称完美。”
筱雨换上了家常的衣裳,拉过楚彧道:“我平安回来了,你赶紧去睡吧。发生了什么事,明日我再详细同你说。”
楚彧点点头,又摇摇头,道:“你单让我去睡,难道你不睡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