扈三弯赶紧赔礼,摸了摸鼻子,暗暗道:果真是三月的天,女人的脸,说变就变。
再反过来说筱雨这头。
花轿进了楚国公府,楚和筱雨牵着红绸进了礼堂,一应拜堂成亲的礼节都行完了,筱雨便被送入了洞房。
月上中天,应付完所有宾客的新郎官微醺地到了洞房,掀了盖头。
两人虽早已是夫妻,但这般情境却还是第一次。
丛妈妈暗暗示意屋里伺候的人都赶紧出去。
红烛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美。
楚心猿意马,自己褪下了外裳,将筱雨抱了个满怀。
筱雨闻着他身上的酒味,并不觉得讨厌,只是叹气问道:“今日喝了多少?”
“没喝多少。”楚双手在她背上轻抚着:“很多都被我暗暗倒掉了,真正喝的也只有敬父母的。”
筱雨抿唇笑了笑:“没喝醉干嘛像狗皮膏药似的贴在我身上?”
“很久没贴你这么紧了……”楚悠悠吐出一口气:“仔细算算也没多长时间,可我怎么觉得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儿了呢……”
“德性。”
筱雨轻声骂了他一句,推他离开,自己去卸了头上身上的首饰配饰,将一应累赘都去了。
换上干净的里衣,两人净了面洗了脚,吹熄了蜡烛只留了两对红烛,躺到**拉了床帘。
楚将她抱在怀中,筱雨凝神听了听,对楚道:“外边儿有人听壁脚。”
楚本闭着眼想要凑上去和筱雨亲昵,猛地听到筱雨这般说,顿时忍不住轻声笑了。
“笑什么?”筱雨伸了手指戳戳他的胸膛:“有人听你的壁脚你还笑。这可是窥探你的**。”
“那怎么办?把人给抓出来?”
楚轻笑一声,翻了身撑在筱雨上面。
“丫头,你难道不知道新婚夫妇被人听壁脚是十分正常的事吗?”
筱雨撇撇嘴:“农家小户倒也罢了,你这可是公侯之家,也兴这个?”
楚暗笑道:“这又没有明文规定不允许,丫鬟们喜欢来听,有什么法子?”
筱雨顿时冷不丁打了个哆嗦。
“行了,别理她们。你自己听觉本就敏锐,像我,就察觉不到有人在听我的壁脚。我们这间新房挺大的,隔音也不错,没那么容易被人听到动静。”
楚吻了吻筱雨的额头:“我瞧你这会儿精神亢奋,没半点儿睡意,那我们做点儿别的事儿如何?”
话音刚落,楚便压在了筱雨身上,男人强健的身躯将女子整个笼罩在了阴影当中,铺天盖地的吻席卷而来,霸道的气息让女子无从抗拒。
夜空中没有繁星,月亮也躲进了云层,静谧下来的楚国公府只偶尔听得见几声打更声。
新房中的一对人儿交颈相拥,在欢愉的余温中抵足而眠。
第二日清早,丛妈妈便带着秋兰和冬青来叫他们起身。
楚早已习惯了早起,早在丛妈妈来叫人前他便起了身,自己穿衣束发,打了水洗漱。
丛妈妈领着秋兰冬青见到已在院中静心打坐呼吸吐纳的楚,都有些吃惊。
“五爷好。”丛妈妈敛下情绪,带着秋兰冬青上前给楚请安。
楚睁眼点了点头,道:“五奶奶还睡着,离给父亲母亲请安的时辰还早,再让她睡会儿。”
丛妈妈忙应了,低声嘱咐秋兰冬青进屋去候着,悄声收拾。
没过多会儿,筱雨也醒了。
梳洗打扮过后,筱雨和楚先简单用了点儿早膳,新妇就该去见长辈了。
楚国公府的正厅当中坐满了人。
上首是老公爷楚半山和国公夫人赫连氏,下边儿便是大房、二房的主子们也不知道是谁不讲规矩,竟连一些妾都在其中掺和着站着。
楚携筱雨进了正厅,两人先给楚半山和赫连氏请了安,再给楚晋之和颜氏请安,并敬了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