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雨将账册丢给夏老,道:“那我说,夏老你翻来看,看对不对得上。”
筱雨顿了顿,清晰地道:“上月十八,锦绣庄进了一批纱锦,账目上记的是每一匹二两三钱银,入庄后定价为三两一钱银,中间净利润为八钱。但就我所说,纱锦所在产地今年滞销,往外销路无法吃进所有纱锦,所以纱锦出卖价格偏低。采买之人以一匹二两三钱银购入纱锦,当锦绣庄乃慈善庄吗?”
筱雨冷哼一声,又道:“再有上月二十六,卖出云缎三百匹,总入账为七百六十二两,那卖出单价便应为二两五钱四。但云缎卖价实为三两,即便是大批量出卖,适当降低单价,也不该降了近半两银子之多。这其中会否是出卖之人谎报卖价,将多出额据为己有,夏老心中是否已有疑问?”
筱雨又道:“再有,此月初五,南平侯府下了订单又派人来取掉订单,但货已送进南平侯府,后续追款再无下文。虽数额不大,但几十两也是有的。为何账目当中没有特别标注?”
筱雨冷声问夏老道:“还需要我一一举例吗?”
随着筱雨一条一条提出来,夏老翻动账册的手也开始有些微微发抖,额上冒出了冷汗。
“夏老,不要小看任何一个小细节。我是没有你经验丰富,但论起眼力,我自认不会比你差。”筱雨抱臂道:“夏老可服气了?”
夏老自然是服了,但他资格老,在众人面前抹不开面子,只把账册交还给筱雨,默不作声退到了一边去。
筱雨也不以为忤,将账册递给小游。
“将我方才说的那三点抓出来,将当时负责的人都揪出来问个清楚。”
筱雨吩咐下去,便抬脚准备上二楼。
此时,锦绣庄外一声马嘶,随后匆匆跑进来一个家丁打扮的壮汉,高声喊道:“邱管事,邱……”
见到锦绣庄内这般场景,他顿时止住了脚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