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雨微微挑眉。她放开秦元宝,秦元宝顿时往前冲了几步。
班主逮住她骂道:“你怎么得罪了夫人,还不给夫人赔罪?!”
秦元宝木在原地,也不说话。
筱雨笑了一声道:“她倒是没得罪我,只是我需要班主你警告她,别见着我就跑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夜叉呢。”
班主忙点头说道:“是是是,小人回去一定好好教教她规矩。”
班主点着秦元宝额头道:“你跑什么跑?再不懂规矩,我这凤仙班你也不用待了!”
秦元宝愣是一个字儿都不敢反驳,就由着班主骂。
班主骂了一顿后便赶着去安排上台唱戏的人,匆匆地给筱雨赔了个罪就跑了,临走之前还恶声恶气地让秦元宝好好伺候筱雨。
鸣翠在一边算是看明白了,她看向秦元宝发问道:“你娘病重?”
秦元宝不搭理她。
筱雨冷哼一声:“鸣翠问你话你耳朵聋了听不见不成?回话!”
秦元宝哆嗦了一下,方才颤巍巍地道:“没、没病……”
“那你娘呢?”筱雨又问道。
秦元宝不敢答,
她这个堂姐对她娘有多怨恨她是知道的。
她在这世道上也算是打滚过的人了,堂姐在京城,这儿又是秦宅,那可想而知,这儿是堂姐的家,至少二叔一家子是在这儿的。
娘和姘夫通奸,奶奶因此被气死的事她是知道的。娘要是暴露了,二叔会放过娘吗?
这会儿爹又死了,娘更加不能有事啊……
秦元宝咬死了不肯说。
筱雨无奈地揉揉额角:“还道你没变呢,到底是变了些的。至少么,这胆子是大了些,竟然敢无视我的问话了。”
筱雨扫了秦元宝一眼,耳朵微微动了动:“哟,你弟弟来了。”
话音刚落,秦银便从拐角处钻了进来,四周看了看找吃的,顺便顺了两样扮相要用的小玩意儿。
他得了手正要走,却见筱雨含笑望着他。
秦银默默地将顺走的东西又给还了回去。
“你偷鸡摸狗的本事见长啊。”筱雨冷嘲道:“家里是短了你吃还是短了你喝?你这是有多缺银子,顺东西都顺到上门唱戏的戏班子上头来了。”
秦银低着头,表面上虚心受教,实际上么,他多半都在神游天外,等着筱雨训斥完他便离开。
筱雨道:“别低着头,抬头瞧瞧,这是谁。”
秦银漫不经心地撩起眼皮。
他盯着秦元宝看了片刻,然后又低下了头去。
没反应?筱雨和鸣翠对视一眼,两人心里都疑惑:莫不是他没认出自己亲姐姐来?
“认不出来了?”筱雨笑着摇了摇头:“姐弟分别也就两三年吧,才两三年时间,那会儿你也不小了,你这做弟弟的就把自己个儿姐姐也给忘了个干净?”
秦银这下头都没抬,就是不开口说话,似乎这样筱雨就拿他没辙。
当她治不了他不成?
筱雨冷笑:“你说话是吧?那留着你那嘴也没什么用处,以后别张口问家里要饭吃。”
筱雨道:“听说你每天儿在街上晃荡,跟些地痞小****的搅合在一起,看来你兄弟还是多。往后你也就别进我家的门儿,要吃要喝找你那些兄弟要,再不济,找你娘跟你姐要去。”
秦银杵在地上不动。
秦元宝却是嘤嘤地开始哭了起来。
筱雨听着心烦:“哭什么?你爹死的时候你连哭丧都没哭,这会儿你弟弟可还没死,你给谁哭灵呢?”
秦元宝不出声了,但眼泪还是一个劲儿地掉。
秦银梗着脖子站着,不说有骨气地走,“不吃嗟来之食”,也不说缓下脸来说两句好话,继续混每日的一日三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