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认知让他更加不快。
一顿饭吃得闷闷不乐,尤其是饭桌上杜娴和周放交谈得很融洽,他闷着头,自顾自吃碗里的白饭,杜娴只能时不时替他夹菜。
周放以为自己的学生是因为跟老师吃饭太紧张了,有些安慰他的意思跟杜娴说道:“我们云响是个很勤奋的孩子,我经常看到他下课了也在学习。”
“是吗?”杜娴看着他,眼中带着笑意地揉了揉他的头,“真是个好孩子。”
“那杜老师,等会儿吃完我就回去啦,你一会儿巡逻可要认真点,我可是知道你偷偷给学生放水的事。”他以前有事回来的时候撞见过一次,不过他觉得杜娴那时的表情挺可爱,就没戳穿她。
“都是一些小事,大错误我还是会管的哈。”她吃饭慢,周放也不好意思故意放慢速度等她,而且今天还是她值班,便先离开了。
等周放的背影出了食堂门,他们这一小片彻底空了下来,只剩两人。
云响的声音闷沉:“你喜欢他吗?”
“什么?”
“你喜欢他吗?”他看着她,一字一句清晰说道。
“不喜欢啊。”她觉得云响的问题莫名其妙,她跟每个认识的同事都是这样相处的,她又不喜欢同龄人或者年上男。
“他喜欢你。”
“别胡说八道,快点吃,你怎么吃这么少?”看他一句话没说,光吃饭了,结果一碗饭都没吃完。
他心里装着事,当然就吃得慢,何况杜娴吃得也不快。
两个人慢慢吞吞吃完午饭,食堂已经空了。
杜娴带他去门口的洗手池漱了口,用的是她常用的草莓味漱口水。
“现在你嘴里也是我的味道了。”她小声说了一句。
云响摇摇头:“这不是老师嘴里的味道,你的味道更甜一点。”
最怕小男孩认真说情话,自己还不觉得齁人。
杜娴老脸一红。
“回教室吧你,等放学了给你布置二十张卷子累死你。”在分别的楼梯口,铃声恰好响起,她轻轻推了他一下。
她回办公室,掏出手机随便看了看。
她亲妈走得早,老爹在她上高中后又娶了一个,她大学毕业那年她爹就因为癌症走了。只留下她和没怎么交流过的很生分的继母,还有一笔还算可观的遗产。
她跟继母没什么异议地平分了遗产,又过了几年继母再婚,她就跟继母相当于陌路人一样了。
于是她在这世上的联系就只剩下几个逢年过节才能聚一聚的大学同学,和平日里也能打一声招呼的几个同事。
她去班群里翻出了云响的联系方式,点了个添加好友,居然立刻通过了。
他这会儿在玩手机?
如果她去把他捉来办公室一定很好玩。
但是她还是放弃了,毕竟她也不想对待云响太过反常被人看出来什么。
巡查的时间也差不多了,她也该做做样子去转几圈。
她到门口手刚碰上门把,“笃笃”声起,她的小男孩就站在门口敲门。
她打开了门,与他四目相对。
他在教室里刚想加她好友,跟她说几句话,她的申请居然先过来了。他压着嘴角的微笑立刻通过了,不知为什么,突然很想立刻到她面前,亲吻她。
他这么想的,于是就来了。
他进了办公室,关上门,将她抱在怀里。
“怎么啦?”杜娴拍拍云响的后背,温柔地安抚他。
云响松开她,低着头吻了过去。她嘴里的味道比草莓甜很多,像是沙漠旅人断水多日后的第一口清泉,他吮吸着她的唇瓣,将她的裸色唇膏卸了干净。
唇膏的味道有些泛苦,他恋恋不舍离开了她的嘴巴,将她嘴角晕开的唇膏用手指抹掉。
“这是你欠我的。”
杜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