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警惕的喘息了一阵,才小声的和曾维亚说了什么,他听后只是微微一笑,轻慢的说道:“没问题。”
第二天清晨,郁欢站在二楼,看着沈亦晨从车库取车,离开家。
第一次,她没有急急忙忙的为他准备早餐,看着他吃过之后,又目送着他驱车离开。
看着沈亦晨走了,郁欢才转身回房,换上了一身衣服,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带着那根决定一切的发丝去了医院。
郁欢没有去找陶一璇和陆子琛,这样丢人的事,她不想暴露在朋友面前,只能独自承担。
乔安娜一早就等在了那里,她是确定不会有任何意外发生,所以才会来的这么积极,否则她一定得拖个没完没了。
郁欢怀着孕,不能穿高跟鞋,和出身模特的乔安娜站在一起,显得愈发的瘦弱无助。乔安娜站在她面前,微微垂着眼睨着她,眼里有着难以察觉的得意和胸有成竹。
她知道,这一场仗,只剩最后这一枪,她就可以插旗宣布胜利了。
郁欢甚至懒得抬头看她,只是极其冷淡的说:“羊水穿刺手术需要一周后才会有结果,这期间,你最好安安稳稳的呆着,如果孩子是亦晨的,我自然会给你钱,如果不是……”
郁欢倏地抬起头,脸上有了鲜见的凌厉和狠戾,“如果这孩子不是亦晨的,乔安娜,我会让你付出你想都不敢想的代价。”她的声音不大,然而字字都砸到了乔安娜的心上,让她不由得有些惧怕。
面前的女人发起狠来,想必也是她难以掌控的。可是曾维亚那边应该不会出差错,乔安娜握紧拳头想了想,才重重的点了点头,声音里多了一丝不屑,“我既然敢答应做这手术,那怀的自然就是沈亦晨的孩子,否则我也不会笨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郁欢轻蔑的瞥了她一眼,抬步进了办公室。
那医生年纪也大了,还是头一次看到这么奇特的景象,竟然是两个怀孕的女人来做羊水穿刺手术。
难道世风日下,女人和女人之间也开始不正常起来?
乔安娜很快被人带进去了,郁欢有些出神的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回想起那次沈世平生病,她在妇产科听到的那一声婴儿的啼哭,心里忽然就涌上了阵阵的委屈。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干什么,明明是乔安娜拿着那些床照来要挟她,可是她却像个侩子手一样,逼着她打掉孩子。
为什么立场会变成这样?
郁欢抬手在自己的肚子上抚了抚,正巧孩子不安分的踢了她一下,隔着肚皮,郁欢的手感觉到了孩子,心里有些微漾。她最近已经能频繁的感觉到了孩子的动作,心里既有期待又有委屈。
她知道她不能放弃沈亦晨,也不能放弃这段婚姻,他们之间还有这个孩子相连着,想到不久之后就会有一个可爱的宝宝降生,郁欢的身体里忽然充满了斗志,整个人也不由得振作起来。
郁欢咬了咬唇,抬起重新有了光芒的眼睛,她的男人,她的家庭,还有她周边的一切,她都要拼尽全力去维护。
她绝不能让乔安娜这么轻易的就将她打倒。
乔安娜出来的时候,郁欢正在和一个儿科医生热切的攀谈,那个医生每次见到她都很热情,给她讲了很多育儿知识。还是乔安娜第一次见到郁欢有这样的表情,充满了期待,还有幸福,仿佛她现在正拥有着全世界,就连眼神都是明亮的,整个人都与刚来的时候那种期期艾艾不同。
纤长的手指抚上了自己还不太明显的小腹,乔安娜心里忽然划过一丝悲戚,她知道这孩子是活不下来的,可是此时也有些舍不得。
她明明就是个未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女人,周围的一切都被她利用过,她的身体,她的心,她的爱情,甚至是她的孩子,无一不是她一个个计划里的棋子,她现在的一切都已经被曾维亚毁了,可是她又能怎么办?他的手上掌握着她犯罪的证据,即便是这样苟延残喘没有尊严的活着,她也不想就此进入监狱,从此在那四面冷墙的地方度过余生。
谈话结束,郁欢转过头,看到站在走廊上的乔安娜,轻轻的冷笑一声,迈起沉稳的步子向她走去,“亦晨的头发我已经留在医生那里了,一周之后结果出来,我会再做决定。”
郁欢说完,转身先一步离开了医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