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学时代,就知道你能写诗。写诗是一件“能不能”而不是“会不会”的事,在这点上,我很羡慕。我衷心地希望你不辍地写下去。人生的价值不在于成功而在于奋斗本身。诗能表达其他的文学艺术形式所不能表达的一种感觉、一种思维的瞬间收获,经过一番痛苦再次扬起奋斗的风帆,你定会捕捉到不少新颖的闪耀着你自己特色的诗句。我很想拜读一下。
“你在信中写了一句话尤其使我感动:‘昔日是美好的,失去的尤感其珍贵。’中学时代的一切一切,回忆起来,都有那么一种说不出的亲切,说不清的温馨洋溢在心间。我不禁后悔竟没有充分利用那美好的时光来了解、认识每一位有缘相识的同学、朋友。这是令人遗憾的。但并不是没法补救。你在信中不是说了吗:‘相互联系,倾诉话语,以便相互了解,增强友谊’
“希望能常常得到同学们的消息,希望能常常读到你的诗作。
“向老同学们问好。祝
愉快、充实、进步
张鹏
1987、10、14日“
“王军:
“你好。信和你的诗作一并收到。现在才坐下来给你回信,老同学不会见怪吧!
“大作拜读。诸多感想不知从何说起。读你的旧作,使我想起了中学时代的你。做了两年同学,我们总共没说过几句话。你留给我的印象是个永远坐在最后一排的性格孤独(抑或是孤傲?或者再有一个更贴切的词?)的男生。我说一下我对你主要的一点看法,也许对事实有出入(我对你毕竟了解不多):你总是在冷静地看着班里发生的一切,却极少参与。你认为你是这样的吗?那时候你写的诗的格调很低沉哀婉。这几乎成了你的诗的主要风格,以至于影响到你的新作,新诗虽然不象旧作那么’悲‘了,却依然那么’重‘。读起来心里发涩、沉甸甸的。这没有什么不好,只有你才能写出这样的诗,只有这样的诗被你写出来,你才成为你,才不至于成为别人。我语无伦次地扯了一通,但愿你能看明白,不致产生歧义。这些诗中,我最喜欢那首《歌与泣》。那一首真正体现了你的感情与才情。我认为写那种深沉、凝重的情感对你比较合适。相反,象那首《致闹了矛盾的同学》,也许你是很用心地去写的,但恕我直言,我好像觉得以你的风格,你并不适合写这类题材。我的看法也许有些偏颇盲目,因为我不懂诗,评论诗更是外行,但作为老同学,我发表几句意见也不怕你笑话了。
“一中补习班的事,我听好几位同学来信说了,并且已经给几位老同学写了信。我曾几次铺开稿纸要给周永红和周长青写信,但都写了一半就写不下去了。他们都是品学兼优的学生。我不知道我能给他们什么帮助。另外,我说话一向没深没浅,又怕伤了他们的自尊心。真不知如何是好。
“刘宪东和我已经联系过了。他确实挺幸运。想想高考前,当咱们忙得焦头烂额的时候,人家刘宪东整天优哉游哉地逛照相馆。可见命运之神对他的特殊恩宠了。他现在的日子也一定过得不错。事实上,你们在济南的同学都挺幸运,至少能经常见面吧。哪象我在威海,连个故乡人都碰不到!
“现在对‘想家‘这个问题我真有点无可奈何了。想也没用,所以索性硬下心来不去想。这一段时间,我们的活动比较多。我和另外几位同学组织了一个’昕潮‘文学社。上星期天,我们文学社十个人出去进行了一次野餐,做了几个菜,还用在海边钓的鱼做了一锅鱼汤。味道美极了。其中还有我钓的两条呢!我准备买个鱼竿。你在济南的发动一下老同学都来威海做客,我一定钓鱼给你们露一手。
“我们中文系还组织了各种各样的沙龙。大家在一起谈得很热烈。我们班还经常开联欢晚会。总之各种活动很丰富。不知道你们山师的课余生活是如何安排的?
“山师的老同学除了你和李旭、吕春还有谁?他们都在什么系?代我向他们问好吧。
“希望以后能多多进行象这样的讨论,多多读到你的诗和见解。当然,我也会发表几句不成样子的意见。再谈。祝顺心、顺利、多出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