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死?】收割者像是不明白,顿了一会儿,才说【哦,那不是杀死,只是收割……种子熟了,必须收割】
【到底什么是种子?】巫承赫问。
【你们,都是种子】收割者说【你,种子,强大的种子……蝴蝶种子,噢,真美】
巫承赫的伊卡鲁幻色蛱与他的意识云同为一体,此刻也出现在收割者的光团中。它警惕地四下翻飞着,丝毫没有舒适惬意的模样,显然比它的主人意志坚定得多,并没有受到那些反馈电流的影响。
【为什么叫我们种子?】巫承赫问【收割者又是什么?你们从哪里来?】
【我们从母宇宙来,母宇宙有特别的通道,通向所有宇宙】收割者试图用人类的语言向他讲解,但显然掌握的词汇还完全不够【我们播种,巡游,收割种子,带你们一起回母宇宙】
巫承赫努力思索它这番话中暗含的信息,若有所悟,又有些不得要领(全职医生[未来]147章)。收割者似乎也发觉了他的困惑,发出一声惟妙惟肖的叹息,说【唉,跟我来】
周围的世界倏然变化,光团、异能者的灵魂、收割者的声音……一切的一切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团漆黑的混沌。巫承赫的意识云漂浮在绝对黑暗的空间中,渐渐“看”到黑暗的中央爆发出一点明亮的光,紧接着,那光急速扩张、爆炸,形成更多的光点,然后是无数的星星。
即使对宇宙学只有一知半解,巫承赫也明白了眼前的景象是怎么回事——收割者在用意识幻象给他描述宇宙的形成。
【这是母宇宙】收割者的声音又出现了【平行宇宙,你和我,我们的母宇宙】
原来它们来自于另一个平行宇宙,巫承赫终于了解,但……它为什么要说“我们的母宇宙”?
意识幻象还在继续,蛮荒的宇宙迅速变化、成熟,越来越多的星星上开始出现智慧生物,那是一种和人类完全不同的生命,没有三维世界的肉体,只有高纬世界的“灵魂”。
【这是我们的祖先】空洞的声音又开始讲解了【初期的,有生命力的,收割者】
“祖先”这个词儿很好理解,但为什么说是“有生命力”的?难道它们现在没有生命力了?巫承赫有些费解。收割者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表达能力的贫乏,于是加快了幻象的推进速度,试图用直观的演示让他明白自己想说什么——幻象中,生活在母宇宙的光点越来越多,随着不断“进化”,它们的结构开始发生变化,形成不同的“种族”,每个“种族”又形成了不同的“信仰”。
和人类世界一样,它们开始划定各自的势力范围,相互防御,相互攻击,并试图消灭与自己不同的种族,用统一的“血统”让整个母宇宙变得更标准,更和谐。
然后有一个种族成功了,整个母宇宙被它们统一,为了防止新的分裂出现,它们制造出了一种方法,将自己身上可能导致变化的部分——暂且称之为“进化基因”吧——彻底切除掉。
所有收割者都接受了这种切除,然而理想中的和谐与平静却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它们发现整个种族的繁殖都发生了问题:由于失去“进化基因”,它们的身体——也就是高维空间那些明亮的光团——变得非常消极,不愿意诞生新的后代,即使诞生出来,也因为和它们一样没有“进化基因”,于是成熟后更加不愿意繁殖。
这是一个可怕的恶性循环,但它们对此无能为力,因为那是身体的本能——失去进化能力,它们的身体就默认它们无法进化,所以应该被淘汰,不应该再存在下去。
认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一切都太迟了,“切除”是不可逆的,它们的身体不可能再生长出进化基因,只能眼睁睁看着整个种族走向灭绝。
好在它们的生命非常漫长,在整个种族灭绝之前,还有那么几万年为自己寻找出路。于是某一位种族领袖制定了“播种计划”,派出几乎一半的族人通过某种特殊的“通道”穿梭各个平行宇宙,将它们的“种子”——可以理解为一种可以跨维度、跨种族镶嵌的基因片段——用特殊的手段播撒在其他宇宙的生物基因链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