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你才是真傻!”
我起身便走了,他在原地没动。
顺着兰溪继续走过了几道桥都没看见三少他们。我看见对岸有人卖面具,便好奇地走了过去。那人点着灯笼照在面具上,我认真看着。
“这个怎么卖?”我指着一个红黑相间的怪异面具。
“嘿嘿,三文银!”
“这么贵,你来抢的吧!”
“不贵,客官,这真不贵。这七巧节东西贵点是常理。嘿嘿”
“这个呢?”我指着一个白纹为主黑纹为辅的面具。
“这个二文银,嘿嘿客官。”
“就没有些其他好看的?”
“好看的找让人挑去了,是还剩下个别致的,只是有瑕疵罢了,嘿嘿,客官,要看看吗?嘿嘿”
“看看吧。”
那人从箱底拿出一个面具,仅到鼻尖面具上是除了面具本身绘有的图案,材质本身也是有纹样的,眼角上勾,妖媚而诡异,只是这所谓毁了的地方是这面具是在右眼下角落了点墨。
“我觉得挺好,这多少?”
“不贵不贵,十五文银便够!”
“十五文你说便宜!算了,拿去吧!”
“嘿嘿嘿,谢谢,谢谢,谢谢客官!您慢走哈!”
我拿着面具把玩。翻来覆去几次,看着右眼角下的小墨滴:
“在左边就好看了。”说着便戴了上去。
“又贪玩了,找你许久了。”
我被一人抓住手,回过头是一个不认识的男子。若说臻影刚毅,三少风流,段岳温雅,楚笙风华绝代。此人定可以与楚笙一比,楚笙生的极美,而他是器宇不凡。黑金色的深邃眼眸,裹着一层暖意,薄唇轻吐:
“莫要再让我担心了。你说楚国七夕好,我便带你来了,你说七莲舞无趣,依着你走了,你又偷跑出来。喜欢这些小玩意儿和我说一声便好,怎会拦着你。你呀……这么多年,还是没变。”
说着修长的十指摘下面具。
“那面具的泪痣不好看,看着怪不舒服的。”
“……”这面具都摘了,竟然没发现认错人!这人有多傻?我继续看戏。
“可是,你扮男装,一下便能叫人看出,也不带上碧浣,也是,你就是躲着我。别怄了。”
“你认错人了!”
“天底下我谁都可以认错,唯独你不会。”
“真的错了。”
“你不相信?”
“不相信。”大概我面露鄙夷之色,他嗤笑道:
“那你以后便记牢了。别老想着跑远去,我总是会找到你的。”
“那还真是不幸呢!”心里想的却是完全相反的。
“真好。”他看着我,手指抚着我的脸颊,眼底尽是依恋。我一下拍开他:
“你这是非礼!都说认错人了,好吧,你先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来。”
“又走?好的,我等你。”
“知道啦!”这次我看向他眼角的痣,如此风华贵气之人,我竟觉得他无限悲伤。好像这阴暗的夜随时会将他拖入深渊,我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他看着我笑,灯下面容模糊,遥望远处等谁归?我不知他把我错认了谁,那人,该是幸运的吧。鼻子一酸,男儿有泪不轻弹。我继续漫无目的地走着。路过与臻影分开的地方,他已经不在那儿了,算了去梨落亭坐坐好了,只是不知我走错了方向,越走越远,远到一路只有莲灯相伴,远到我借着月色看见不远处的二人,一人面蒙细纱,身姿婀娜,一人高大笔挺。
曾有一人,他笑意温柔。
曾有一人,他宠你纵你。
曾有一人,踏马千里,只为看你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