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光线幽暗,他的表情晦暗不明。他说:“你找我何事?你不应该来这里的。”
我点点头,此时我已经没有再多的力气。身体越发冷起来。楚笙伸手抚上我额头,冷冷地看了我一眼,伸手将我抱起。我拉拉他的披风:“鸢儿……关着……”他压根没理我。我自嘲地笑了下,我现在的狼狈样子,连自己都不忍目睹了。
他将我带回王爷府上的一个房间内。炭火烧的正旺,我坐在椅上,手捧着盛着热茶的杯子取暖。好一会儿,我才缓过来。
“楚笙,这事情是我做的。”
楚笙看了我一眼,那神情似乎是早就知道的样子:“你为何要这样做。”
“我要见你和臻影。”
“这时候你更应该避人耳目到别处生活,常州太冷,接下了会更冷,冻死你都有可能。”
“先不说这个,楚笙,若我真的和这件事没有关系,你也这样对我吗?”
“我已经进了狱中,自会解释。只是见到的人是你,我已经明白了八分。只是,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笑了:“我来的时候已经备好了药材,正好我也病的严重,人们并不奇怪。我买了几捆麻绳,有的草药是长条状的,我便将它们和麻绳混在一起。我让鸢儿每日装作是上街贩卖,实际上是让她到风头的山上将麻绳浸在药中,之后烧掉。真正起作用的是这气味,一路吹到了城中,居民一出门就能闻到。如此一来,他们就中了这轻微的毒。这毒不打紧的,并不伤人,过两天就会恢复。”
楚笙依旧没什么表情:“那你求的是什么?”
“绣娘说,让我出逃要谢之人是臻影。我现下这般狼狈,见你们是难上加难,才想了这么个法子。我就是想……”
“秋晋,不可能的,我不会答应。真实的战场和纸上谈兵完全两码事,也从来没有这样贸然让一个外人深入军要的先例。况且,你明显的是私心更多。”
“那……先让我留下吧……”
大概是看我真是可怜极了,楚笙并不反对。这时有人叩门进来。是个郎中。我一愣,看向楚笙。
“亏你还会一些医术,怎么没医好自己?”他站起,并没有看我。
“我会的只是皮毛,又不是真成神医了。”淡淡笑道。
楚笙让老郎中为我号脉开药后开门走出。一阵冷风灌进来,夹杂着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