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入了山林之中,追兵仍是紧紧跟随。横扫而来的树枝刮破了手与脸,这样疲惫的逃亡不知持续了多久,眼看着夜色弥漫,暗淡了眼前的视线,而我们依旧往前。早已失去了方向,不知身在何处。也许真该感谢青城众多的山脉,我们不至于过早地被捕。身后的追兵与我们一样早已疲惫,我侧过头看鸢儿,瘦弱的身体随着马背起伏。我的手被缰绳磨的早已没知觉了,精神渐渐不能集中。
“公子小心!”鸢儿忽然冲我大声喊道。
我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一支剑从我身侧擦过。我回首,眼看着另一支剑划破我左手臂。
我吃痛,一拉缰绳调转了方向,俯下身子贴近马背。鸢儿立马跟上,幸运地躲过了随后的几把剑。他们丢了利器对我们来说是好事。身后依旧传来“给我停下,饶你不死!”的喊声。
“公子,公子怎么样了?”
“无大碍。”
此时林中只能透过树缝才能看见夜空星辰。我可以感觉到手臂上的伤口随着一次又一次的牵引而再度撕扯开来,伴随着温热的**淌下。林中入夜后的气温只能说是刺骨了。滴水未沾的我渐渐觉得意识不受控制。身后追兵在长途追逐之中不断有人退出。就这样我们驰入一片密林,黑的看不见一丝亮光。只能听着声音确定鸢儿还在身边。突然之间,一个人跃上我的马背后,一手捂住我的嘴,一手伸向我的腰间取出那把鸢儿交予我的匕首先是抵在我的腰间,我没出声,那人随后一个探身,似乎是扎了身侧鸢儿那匹马,那马疼得嘶叫,跑的迅速。这时又迅速扎了我身下的马匹,拉起我。我什么都看不见,只感觉被那人向上带了一段。最后大概是够到了牢靠的树枝,发出的声音极小。由于没抓牢我,我往下滑了一截,那人最后扯着我的左手,我就这么悬着。
我听到那些追兵们奔驰远去的声音,喊着:“他们两人分开了,我们分头追!”大概是两匹马疼极了就跑散了。直到林中再无声响。我们二人直直下落。那人直接摔在我身上。我感觉我的左手已经废了。
我听到了抽泣:“公子可还好?”
是鸢儿。顿时安心了。
“嗯。”我笑了,即便鸢儿看不见。鸢儿伏在我身上低声抽泣,而我逐渐失去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