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他的对不起是因为anmi让她受了这样的伤,却不知道苏华南的对不起是因为自己没有冲出去救她。
“你根本就是故意,你明明能在车子撞过来的时候躲开……”秦琼沉声。
可只是这样想了一秒,就大脑一片空白,再也无法思考其它,眼前的所有一切都被他头底下渗出的大片血渍代替……
几个字问的她无法说话,只能说,“我害怕,好害怕……苏华南你知不知道,当看到他扑向秦琼的时候,我是绝望的,绝望的连死的心都有,可是当他真的冲过来护住我的时候,我才发现宁愿受伤的人是我自己,也不要是他!”
“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苏华南捧住她的脸,紧紧的捧住,眼里是掩饰不住的激动。
苏华南和端木木都沉默着,现在他们连和这个女人争辩的力气或是资格都没有了。
她的身子一下子软了下去,可是并没有跌倒,就被苏华南抱在怀里,这时就听到秦琼说,“说你们是狗男女还不承认,现在当着安宸的面就这样搂搂抱抱……”
“现在那个女人也死了,安宸也变成了这样,你就能和初恋情人双宿双飞了对吧?”秦琼完全站在了端木木面前,离的太近,近到都能看到她眼里的慌乱的自己。
耳边蓦地响起冷安宸最后那句话,端木木的心紧紧的揪起,就像是长在藤上的瓜,要被摘离了一般。
或许,她有躲开的机会,但她并没有那样做,潜意识里她是在期望着什么吧?
这对于一个孕妇来说意味着什么,她怎么会不懂?
好一会,她才缓缓开口,“他真的没有事吗?”
冷安宸的手紧紧的抓着她的,似乎不这样就会失去她一样,“别哭傻瓜……”他的声音变低,而且那样的虚弱,“我怎么能看着你受伤?”
原来,她才是害冷安宸的女人。
医生看着她,顿了顿才说,“冷太太你不要太激动,目光病人情况比较稳定,但是他脑部有一块不足一立方毫米的淤血,虽然这个血块对病人的影响并不是太大,甚至随着时间的推移会被慢慢消化掉,但由于这个淤血的位置比较特殊,我们考虑了一下,如果病人在四十八小时内还不能醒来,我们就有可能再进行一次开颅给他清淤,以避免他的神经受阻。”
苏华南眉头紧蹙,似带着某种纠结,“木木,你别乱动,摔倒让你的骨盆有些受伤,大夫要你静养……”
“你现在满意了?”身后响起冷戾的声音。
苏华南在心里抽了自己无数个耳光,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再也没有资格说爱她了。
“我怀疑这根本就是你们合谋,让人跟踪我们,然后故意让机场安检把我们拦下,然后又让那个疯女人开车撞人……端木木,你才是最歹毒的那个……”
就在这一瞬间,有人冲过来,将秦琼拽开,“你疯了?”
他可以为她去死,没有比这更重的诺言了。
想到死这个字,端木木立即呼吸急促,手紧紧抠着玻璃,可是根本抠不住,她只能把目光寻求的落在他身边的仪器上,直到看着上面的红色一跳一跳,她才安下心来,可是眼泪也跟着落下。
四周是一望无际的黑暗,她看不清,什么也看不到,可是脑子里有个声音告诉她,要从这黑暗中走出去。
还有什么资格上前?还有什么脸面说爱?
夜,宁静而浑重。
端木木坐在那里,一直不肯离开,尽管医生已经来劝过多次了,并告诉她只要冷安宸醒来就会第一通知她,可她就是不肯走。
就像是她在看到冷安宸扑向秦琼时,她是那样的绝望,可是在看到他为自己躺在血泊中时,她才发觉自己一点都不期望他救自己。
她宁愿他站在原地,宁愿此刻流血的是她自己,也不要他这样……
“苏华南我求你了,求你让我去看看他,哪怕一眼也好!”她实在放不下他。
如果这是她命中注定的结局,那么就让一切终止吧!
她的整个脸都贴在了玻璃上,似乎这样就能离他近一些,可仍是触不到他,只能看到他的惨状,脸上浮肿,手脚都是吊针,看着那些扎进他肌肤的针头,端木木都觉得那像是扎进了她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