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清欢顿时脑中便是一片空白,怔怔的说道:“不行,皇上你要立即宣太医!”
简墨漓沉声说道:“不行,那样就会惊动太后,而且会影响朝局的稳定!你来,朕信你!”
凌清欢颤抖着手指,拈着干净的白布为他清理伤口,可是一看见那沾满血污的白布,不知怎的眼泪就扑簌簌的直往下掉。
简墨漓无奈,只好对梅青说道:“你去太医院,看看青崖子在不在那里,如果在的话,偷偷把他喊来。”
凌清欢恍然梦醒,连声说道:“对,快去把他喊来,不要惊动了别人。”
青崖子来的很快,几乎连半柱香的时间都不到,就出现在了萦碧轩中。
简墨漓微微一笑:“老神医的轻功不错。”
青崖子哼哼笑道:“不过是个保命的技能罢了。”
凌清欢一见到青崖子,连忙说道:“师祖,你快看看皇上,他的伤很严重。”
简墨漓听到凌清欢这声“师祖”,眼眸不禁一跳,不露痕迹的看了一眼凌清欢,却见她在情急之下丝毫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妥。
青崖子过来查看了一下简墨漓的伤势,淡淡说道:“没什么关系,看着严重却没有伤到要害,休息几日就行了。”
凌清欢有些不放心:“可是流了这么多的血,而且伤口这么深,真的没事吗?”
青崖子瞪了她一眼:“你是不相信老头子我的医术吗?”
凌清欢连忙亲自给他打来净手的水,笑着说道:“连您老人家我都不相信的话,我还能信谁呢?您快请吧!”
青崖子净了手,取了针线和伤药,开始给简墨漓清洗伤口、上药和缝合。
简墨漓看见青崖子给自己缝合伤口的线是一种黑色的、比头发丝还要纤细的线,不禁好奇的问道:“这是什么线?”
青崖子得意地说道:“这是老头子我采自东海的一种鲛人吐出来的线,这种线对伤口的愈合极有好处,而且伤口愈合后,线也会自动融化在皮肉之内,就不用拆线了。”
简墨漓讶然道:“朕早听闻东海有鲛人出没,也听说过鲛人的眼泪是最美丽的珍珠,果然确有其事?”
青崖子微叹道:“的确是真的,但是鲛人何其无辜?当地渔民为了获取暴利,对鲛人大肆捕捉,捉到以后对鲛人施以酷刑,就为了获取它们珍贵的眼泪。这些年来,鲛人几乎没了踪迹可循,别说眼泪,就连这种极珍贵的鲛人丝也再难寻获了。”
简墨漓听了沉默不语,这件事情他其实也有所耳闻。
风凌国还在时,朝中有几位王爷穷奢极欲,最喜欢的就是各种美玉珍珠,每到夜晚硕大的庭院内,从来不点蜡烛油灯之物,房屋内镶嵌的全是拳头大的夜明珠。
彼时简墨漓带兵重进这几座王府时,也都被这种奢华所晃了眼。
后来简墨漓一声令下,将这几个王爷尽数杀了,那些夜明珠以及王府所有财产全部充了国库。
简墨漓心中沉甸甸的,那么多的夜明珠,不知道里面含有多少鲛人的血泪呢!
凌清欢也缄默下来,她本就是风凌公主,皇族的那些残暴行径她也有所耳闻过。
但是她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即便听说了这些事情,也不会真正去同情谁一下,毕竟没有身临其境过。
更何况那个时候她不过才十四五岁的年纪,又正处于与简墨漓的热恋中,根本无暇关心其他的事情。
一时间整个屋内竟然都安静下来。
青崖子忽然开口说道:“好了。”
众人这才恍如梦醒。
凌清欢低头看了看青崖子缝合的伤口处,细细密密的,针脚匀称整齐,不禁赞叹道:“师祖你的手艺真好。”
青崖子哼笑道:“你还有的多练练呢!”
他收好了药箱,说道:“好了,皇上早点休息吧,老头子我告辞了。”
说完便这么走了。
凌清欢一面让梅青苏嬷嬷收拾好了东西赶紧去休息,一面去整理床铺,对简墨漓说道:“皇上,都快二更天了,您也早点休息吧。”
简墨漓没有说话,凌清欢觉得很诧异,忍不住回头问道:“皇上?”
简墨漓似笑非笑的朝着她招招手。
“过来。”
想必是简墨漓的表情太古怪,凌清欢心中不禁忐忑起来,没敢过去,站在原地说道:“皇上您有话就说吧,臣妾听得见。”
简墨漓的眸色越发深暗下来,声音多了几分危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