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我一直在想,想了很多,不然,我的那些故事,那些经历,不都是假的了么?是的,我在想,想象着一切的一切。在那想象中,我随时随地带着接近真正黑暗的恐惧,面对着那样的过去,那样的人生梦境,我听到了我在命运中挣扎的声音,那么绝望又那么的无助,不是吗?我在可怕的梦境里不切实际地向前走着,想要得到梦寐以求的完美,我的友情,我的爱情,我的亲情,但最终,都破灭了,等等,我还不确定,是不是破灭?在我心的某一个角落,怎么还有娇嫩的绿芽不断的冒出来?
我看了一眼身处的环境,我又回来了吗?回到了叫做‘现实’的这地儿?唉!现实世界原来是东风,虚幻梦境原来是西风,不是吗?东风一惯都是要压倒西风的。我兜了一圈,以为会从起点到达终点,可是我现在不是又从起点回到了起点?
但是,此时此刻,我的心为什么这样的平静、祥和?心如止水还是尘埃落定?要知道,我刚刚在天堂的乐园里失去了我最爱的人们,我只不过是一个被选中的对象,一个乐园的旅行者,一个天堂的过客!我转眼间失去了一切!
我想啊,想啊,不停的想,有一刹那,我似乎想清楚了,无论是现实还是梦境。无论我身在何处,至少这一刻。我是清醒的。这就是我的现实世界吗?那些曾经的记忆,过去的人和事,是真实的吗?真的在我生命的历程中发生过吗?
我开始哽咽起来,想要恸哭,我的思绪又趋于混乱,脑袋疼得要命,有很多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从多个不同的维度撞击着我的耳朵,噬咬着我的心。那是什么声音?又是谁的语气?要表达怎样的意思?
在虚无飘渺的空气中,有个身影凑近我说。“一群群灵魂,在无可奈何的痛苦中升起,说他们不在乎,说他们受得了,任何将要发生的事……”
另一个身影推开他,抢着说,“你无法从阴影中摆脱,噩梦反复出现。魔鬼不停地在你的身旁蠢动。像摸不着的空气在周围荡漾……”
“不,不!”身影甲说,“你这只黑鸟。想要把她悲伤的幻觉哄骗成微笑吗?你这幽灵般可怕的古鸟,漂泊来自夜的彼岸,到底是为了什么?”
“你这野鸽子梦魇奇缘!”身影乙大声吼道,“打开你的翅膀,你将飞往何方?在那永久之中,你将飞往何方?!难道你要在谁家门前的细树上,吐出黑色阴影的火焰?”
有个尖细的声音插了进来,“哦,人们在天边预感到了**,野鸟群的流浪,飘往美丽神奇的异乡。风中的芦苇,扬起又倒下,在这忧郁的夜晚。”
身影丙“哈哈”的笑出了声,他吟唱着,“尽管通过我的令人困惑的方式,取消这尚未成形的邪恶,当一切完结时,面对不可思议的死亡,衰老来临,你身心通透而又毫无用处,刚刚给予我关怀,给予我爱,不久,却及时给予我,死亡,像所有人那样,通过我的非理性,在一个快乐瞬间的谎言里——无须为希望而希望。”
这些声音开始杂乱,开始相互推推搡搡,它们纷纷跳出来,用智者一般低沉的嗓音,捣鼓着我脆弱的耳膜,“如果梦是征兆,那么此刻必有死亡,它的气息将从另一生命中呼出。”
“来吧,把手伸给我,让我那肩头挡住的世界,不再打扰你,假如爱不是遗忘的话,苦难也不是记忆,记住我的话吧,一切都不会过去……”
“当一个人在梦中走得如此之深,当他再次返回屋子之际,他绝不会想起他在那里。”
……
终于,我嘶声裂肺的叫出了声,“停止吧!停止!”我扬起了头,一字一句的说,“我,梅成香,宁可在可怕的梦境里被夺去性命,也不愿这样让我失望的现实轰掉我的思想。只是,我不知道,我的心灵,要在哪个地方安放?”
我痛苦的歪倒在一尘不染的病**,闭上了眼,缓缓的,将自己从头到脚蒙上了白色的被单,一下子,我立即沉没在一片白色的海洋当中,我的思想戛然而止,没过一会儿,我就忘记了一切。在我将要睡去的那一刻,我想,那些药片起作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