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我没有疯!我在正常不过了!”我大声叫道,脸上绽放出一丝灿烂的笑容,“这是我的梦境,黑猎他没有操控权,我自己才有!我自己!所以,我想继续,它就继续,我想终止,它就终止,我要打破这种虚幻,谁也阻挡不了我,不是吗?”我抬手指向那些石头海洋,指向那个小山丘,指向那些密密麻麻的困住我们的阵法,叫嚷道,“我说它们是假的,它们就是假的,它们就像我面前的一张逼真得不得了的纸,纸上的一切曾经让我信以为真,可是,我现在不相信了,我要做的只不过是举起手指头,戳破它,在这纸上留下一个又一个的洞,通过这洞,我可以看到外面的真实,而你们,可不可以给我一把火,让我烧了它们?”
他们两个面面相觑,最后,江少品说,“如果是这样,成香,你就把这张逼真的纸撕扯下来吧,很快,你就将走出这个看起来设置巧妙和机关重重的梦境!”他低头沉思了一下,肯定的说,“嗯,我们都没有想到,但现在,我认为你值得一试!”
陈路德在我耳边悄然耳语,“成香,不可以!不可以!”
我闭上眼睛,大踏步的走了进去,一阵乱跺。接着,我睁开了眼睛,惊讶的发现那石头的海洋,那山丘,那一切,都像被焚烧的旧胶片一般,慢慢的卷曲、变黑。最后化为灰烬。
就在这时,我听到黑猎闷哼了一声。我的魂灵仿佛突然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转回来一样,禁不住打了几个冷噤,即刻回过神来。一低头,发现我的手与黑猎的手还搭在小风的手腕上,我仔细打量着黑猎,发现他双目紧闭,唇角渗出了一丝殷红的血迹。旁边立着江少品,目光呆滞,无精打采。宛如一尊木雕。
良久,黑猎猛地睁开了眼睛梦魇奇缘。充满血的眼珠子直勾勾的瞧着我,他阴桀桀的说道,“梅成香,你赢了,你成功的破解了我的血咒语!破解之法,就是在梦境里,什么都不要相信!你做得很好!”
话还没说完,黑猎“噗”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他扯着嘴角笑着,轻轻的说,“你也看得出来。我受了重创,都是因为你!我把大赌注下在了你的梦境里,甚至不惜以自己的性命之血作为血咒语来催眠你,禁锢你,诱你入瓮,可惜你最终没有上当,没有一头迷失在那纷繁复杂的阵法里,嘿嘿嘿……”
他的喉咙里发出几声晦涩的笑,“那是一个死阵,形式上永远无解的死阵!山丘并非梦境的出口,它只会通向更黑暗的深渊,掉入进去,人和鬼都会被永远迷失,再也走不出来……”
这时,他喘了几口气,苦笑了一下,问我,“你很奇怪,我为什么还没死?血咒语最大的弱点不就是,杀人不成,自己死吗?嘿嘿!我告诉你,为什么,本来我会死,可是你那两个朋友不相信你,他们选择相信那个梦境!因为你的假身还在梦里面,他们看到的情景是:你出事了,所以他们要拼了命的救你,不惜牺牲自己……”
黑猎仰起头爆发出一阵又一阵的狂笑,一边笑一边喷着鲜血,黑暗森林的浓雾中顿时弥漫着一股血腥味。好一阵子,他止住了笑,露出满嘴血污的牙齿,恶狠狠的吼道,“我不会输的,梅成香!我不会输的!因为我太了解你了,你不会见死不救,置朋友于不顾,你还会回去的,回到你的梦境里,去拯救他们,不是吗?你不得不回去,如果你回去,我的血咒语仍然会起作用,我就不会死,哈哈!怎么样?你是选择冷漠的看着我和你的那两个朋友一块儿慢慢的死掉,还是选择回去拯救他们?你们永远在我的天罗地网阵里面打转转?嗯?想好了,就选择!我等你!”
听到这里,我恨得咬牙切齿,撕心裂肺的叫道,“黑猎,你的歹毒果然名不虚传!”
“承蒙夸奖,梅成香!”黑猎得意的轻笑出声,“你们注定逃脱不了的!你要死,江少品要死,还有那个什么陈警官,他的魂魄正等着你们一起灰飞烟灭呢!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