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说:大胆的假设,小心的求证梦魇奇缘。我们这个假设够胆大包天的了,不走生门走死门,甘将热血洒春秋。只是求证的过程是这么的不遂人意,差一点丢了命不说,还害了朋友。勇气可嘉,但不合理,全凭一时的心血**,想当然的猎奇心理,明知是死门,还想投机取巧,搞什么逆向思维,反其意而行之,妄想由死而生,拿自己的性命冒险,真是一招险棋,现在想来,还是心有余悸。
陈路德走出门去,沉默了好半天。忽然蹲下去,抓扯起自己的头发来,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随后把头埋进了自己的双臂之间。我见他这副模样,有些担忧,硬撑着,有气无力的问他,“陈警官,你怎么了?”
半响,他回答说,“我是在痛恨我自己!后悔当初为什么不跟着我师父好好学?现在可好,书到用时方恨少,只怪我学艺不精。我解不了这些个河图洛书阵,更别说三、四层的五行八卦阵了,五楼的奇门遁甲阵想都别想了。我真无用!真无用啊!”
我的心里难受极了,不知道怎么安慰他才好。想了一会儿,我对他说,“陈警官。你别自责了!都是我惹的祸,这阵解不了就算了,我们凭感觉走吧!走到哪里算哪里!”
陈路德不埋怨自己了,只是抬起眼来,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望着我,一会儿,他带着恼火的语气数落我说,“你怎么能说这种话呢?破罐子破摔吗?随便就拿自己和别人的性命开玩笑!”他“哼”了一声,继续说,“我只不过是心里憋屈,想发泄一下而已,你们也别大惊小怪!有什么坎过不去的?”说完,他站起身来,咕噜了两句,“我虽然学得不大好,不过还是有个一两手绝招的!现在,你们不要离得太远,找个地方好好休整一下,等我再来仔细查看查看,争取找出有效的破阵方法来!一刻钟以后,你们再过来与我会合,行吧?”
我和周永刚点点头,走离陈路德七八步远,在木柱子旁坐下来,静静的等待着他冥想出破阵之法。而陈路德就盘腿坐在原地,一只手杵着下巴,一只手比划着,全神贯注的思考着问题。
整栋楼还是黑黑的,天一直都是那种黎明前的黑暗,黑得有些微微泛白。寂静的夜空和耸立的古楼,时而仿佛在对峙着,时而又像在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不管怎样,我总能听到一些若有若无的声音,心里不禁萌生出一些无法解释的寒意。我瞧了瞧身旁的周永刚,他正斜靠着柱子闭目养神,脸上静默,看了他很久,我竟然没感觉到他胸口有起伏。
这个时候,我很想伸手去摸一摸他有没有心跳,可是我不敢,对于眼前的这个周永刚,我有一种莫名的敬畏,也许,自从他成为死亡使者之后,他和我的记忆就被人通通给抹掉了。
我叹了一口气。这黑猎鬼楼也没办法走得到顶层,我是来救阿慧的,没想到,她却三番五次的救了我,想想我除了勇气和胆量之外,真的是别无他技,身无长物,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小人物,幸而有些运气,又凭着一股子韧劲,才走到了今天。
而这栋黑猎鬼楼,实在是超出了我的能力之外,我望着它,简直可以说是力不从心,束手无策,无可奈何。这可不仅仅是凭勇气、胆量、运气和韧劲就能解决得了的问题。
还好,我的身边还有个周永刚和陈路德,虽然都不是那么强大和完美,但是都各有所长,还能够在这可怕的鬼楼里顽强的支撑着,坚持着,不妥协,不退缩。而那个等待着我们救援的阿慧,也是坚守着鬼魂世界里的最后一寸土地,时不时拿自己的元神反击凶狠邪恶的黑猎道人,即使魂飞魄散,也不屈服。
正是因为这样,黑猎才拿我们没有办法,我们也因此存活着,没有轻而易举的沦为他囚笼里的奴隶,受他驱使,任他践踏。
想得正出神,我却看见陈路德朝我们招了招手,脸上总算露出了一丝笑容。
我急忙叫醒周永刚,朝着陈路德走过去。一坐到他旁边,陈路德就喜孜孜的告诉我们,“我找到阵眼了!”
“什么?”我不解的问,“阵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