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头的同时,忽然记起来了阿秀,对,阿秀,我昏迷过去之前不是在紧握她的手么,她的样子在我的脑海里再一次清晰的浮现出来,我不由得一把抓住陈路德的手,问他,“师父,阿秀,那个哭泣的女人,……”
“你想起来了?”陈路德斜睨着我,问道。
我急忙“嗯嗯”两声,迫切的望着他,很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陈路德盯着我两秒钟,说,“她只是你的一个幻觉,也是黑猎的奇门遁甲阵中布下的‘三奇’中的一个,乙、丙、丁中的‘丁奇’,她是阴火,能够克伤我们,而我们就是‘庚金’,意思就是黑猎的死对头,可以置他于死地的对手!”说着,他叹了一口气,说,“你有情有义固然好,但也要分场合,看形势,不能不顾我的劝告,一意孤行,唉!你奔过去的时候,我已知道大事不妙,果然,你一昏过去,我们便陷入到了这个幻境危机中,无法脱身了!”
我后悔不迭,心里难过得要命,向着他道歉,“对不起啊,师父!我给你添麻烦了!”
“事已至此,也没有必要相互埋怨梦魇奇缘!”陈路德拍了拍我的肩头说,“打起精神来,要有这样的想法,我们可以走出去的!来!跟我来!”说完,他就小心翼翼的领着我沿着窄窄的岩石通道朝前走了。
我们攀着岩,上着山,趴着石头,爬着峭壁,尽量避开火红致命的岩浆。除此之外,我们还得注意头顶上的飞沙走石,它们时不时会大规模的出现,因而我们必须找一个可靠坚实的隐蔽物躲藏起来,大约一刻钟之后,等到浓雾迷尘散尽,我们才钻出来继续寻找生的出路。
陈路德一边算着一边带领着我跑路,时而停下来驻足凝望着前方,时而低下头来掐着指默算着八门运转生门落宫,我跟着他,时停时走,不由自主的瞧着那些岩浆,望着那些巉岩,心里竟然生出了无限的恐惧和忧愁。
在这样的一个暗黑世界里,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走到头?
这时,陈路德停留在一个巨石相交的路口,站在一块高出地面差不多五米的石头上凝神观望。我站在他身旁,定睛一瞧,这个路口倒是好,只有少量的岩浆流淌过来,应该是条生路,心中一喜,便迈步向前,想要过去探个究竟。
刚走出两步,陈路德脸色一变,急急拉住我,说道,“不能去!这里可是凶险之地!”我有些好笑,再次望了望这个路口,反驳道,“怎么会?师父,你看这个路口的岩浆很少,应该可以通过的吧?”
他一听,急得摇头,嘴里念念有词,“天盘的甲子戊加临地盘的甲子戊,即戊加戊,甲甲比肩,名为伏吟。遇到这种情况,凡事不利,道路闭塞,以守为好。”说罢,他大喝一声,“赶快退走!再晚走一步就来不及了!”
我们俩慌忙朝着来的路向后退去,我一边退一边有些纳闷,觉得陈路德真是大惊小怪,过分臆想了,对他的这种做法有些不以为然。
当退到一二十步远的一个岔路口时,陈路德让我爬到更高一些的地方,他也跟着爬了上来,我们俩站定之后,他便让我好好瞧着前面的那个路口。
不久,我们便听到“吱吱”的声音,随着声音而来的景象惊呆了我。一股巨浪般的红得透亮的岩浆沿着那条路以惊人的速度流淌过来,势不可挡,瞬间就淹没了一切,把个沿路的石壁烧得“吱吱”作响。岩浆过后,那个路口已经不复存在,连一点痕迹都找不到了。接着,岩浆流拐了个弯,朝着其他的方向凶猛的奔流过去。
看着这种情景,我背心发凉,惊出一身冷汗,如果我们没有及时退回来,那我们肯定就成了滚烫岩浆的猎物了,不仅如此,我们会在没顶的岩浆流里被烧成一具焦尸,异常痛苦的死去,最终灰飞烟灭,永远消失。
这下,我又开始崇拜起陈路德来了,忍不住夸他料事如神,真不是盖的。
躲过一劫,接下来的问题又来了,我们还是得到处寻找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