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闭上眼,脸颊上淌下来两行眼泪,不知是悔恨还是惋惜,只是在心里暗暗发誓,从今以后,把江少品从我刻骨铭心的记忆里彻底的抹去,一点痕迹也不留。
痛苦了好一会儿,我想起了陈路德,一下子我又紧张得呼吸急促,手足无措,心里焦虑无比,他会不会已经遭遇不测了?
想着,我立即挣扎起身,下了那铁床,在悬挂着的破布旧帘子背后竖着耳朵仔细聆听了几分钟,没听到什么动静,便轻轻拨开帘子,凝神看了看帘子这边的情况,在纵横交错的布帘子空隙处,选了一条看似安全的路,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
走着走着,忽然听到了交谈的声音。
我小心翼翼的停下了脚步,悄无声息的凑近了,躲在帘子后面,从窄窄的缝隙里看过去。一眼就看见了江少品,他侧着身立着,正在对一个身披灰黑色带蓬长袍的人说着话。在他们头顶的天花板上,两盏无影灯不予余力的亮着,他们的身旁和身后,摆着手术用的各式各样的器械和药品,靠墙立着几个柜子,放着书写台等东西,俨然是一间小型的手术室。
这一幕又让我想起了曾经经历过的类似场景。我浑身冒着汗,极力忍住心中的惊恐和慌乱,凝神朝着他们侧后面的手术台看去。是的,我确信,那台子上一动不动的躺着一个人,似乎已经被麻醉了梦魇奇缘。
看到这一幕,我禁不住在心里惊呼了一声,“天啊!”那会不会是陈路德?江少品他们要干什么?他们要加害他么?不可以!绝不可以!我怎么能眼睁睁的瞧着陈路德被他们肆意解剖、毫无意识的被害死掉了?这一刻,我急得想跳脚。
豆大的汗珠子顺着背心流淌下去,由热变冷,冰凉冰凉的刺激着我的每一根神经。我实在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只有拼死一搏了。想完,横下一条心,闷着头就冲了出去。
我首先冲向江少品,带着浓得化不开的恨意,在他惊愕之际,把他冷不防撞到在地,他措手不及,“嘭”的一声碰到了一个柜子,跌在地上。而我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一扑爬按到他的身上,随着他一块儿摔倒了,一瞬间,我们的额头来了一次剧烈的亲密接触,碰得我头昏眼花,眼冒金星,只剩下那个身着一袭长袍的男人呆若木鸡的立在那里。
等我们回过神来,江少品皱了皱眉头,已经伸手抓住了我的双臂,让想要张牙舞爪的我一点也动弹不得。他瞧清楚是我后,气不打一处来,低声吼道,“梅成香,你发什么疯了啊?”
我顾不得头晕,立即咬牙切齿的回击道,“江少品!你这个黒透心肠的无耻小人,你不得好死!”
江少品的眉头纠结得更紧了,他眯了眯眼睛,冷冷的问,“你凭什么这么辱骂我?”
“你还想狡辩?”我厉声打断他的话,“我可告诉你,你要是敢动陈路德一根毫毛,我跟你没完!”我恶狠狠的说,“你对他怎么样,我便要对你怎么样!你等着瞧!”
江少品更火了,哭笑不得,他的声音冷冷酷酷的,“梅小妞,麻烦你开动脑筋想一想,我要是对你们怎么样,你现在还能撞到我怀里,指着我的鼻尖骂我的?你不早就成了一堆骨头了?”他见我一下有些哑口无言,苦笑了一下,无可奈何的说,“我真是倒了血霉了,遇上你这么一个豆腐渣脑袋的女人!麻烦你有点正常的逻辑思维,好不好?好不好?”
我瞪大了眼睛,转念一想,他说得也是,如果他们真要谋害我们,那还不在那铁**把我绑得紧紧的,还容我脱了身,跑过来与他们拼命?只是,只是,我还是觉得不对劲,于是厉声问他,“陈路德呢?”
江少品无语的指了指手术台上的那个正在昏睡的人,我急忙爬起身去看,是的,那的确是陈路德。我扑上去。摇了摇他的双肩,没反应,便又生气起来,扭头朝着江少品吼道,“你把他怎么啦?”
江少品还没开口,那个身披灰黑色带蓬长袍的人说话了,声音嘶哑而苍老,“姑娘,你稍安勿躁,这位先生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你就放心吧!”
我疑惑的瞅了他一眼,带着戒备的语气反问他,“你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