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忽然他好像一下子想起了什么,又凑到我跟前,一字一句的说,“哦,对了,梅成香,老江医生的事你不能和任何人说起,否则,我不仅帮不了你,而且我们所有的人都会惹上麻烦,也许还会不知不觉的死于非命梦魇奇缘!”他冒出的这一番话让我感到莫名其妙的,刚想问个究竟,江少品不说话了,他侧着头瞧着手术台上的陈路德,我也顺着他的目光瞧过去,因为陈路德翻了个身。
我们静静的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陈路德醒过来,江少品转过脸,看着我,问了我一些有关陈路德的事,我如实的回答了。
江少品听我说陈路德与黑猎有仇,眉头一动,说道,“黑猎是我父亲跟前最得宠的人,稳坐江氏家族的第二把交椅,神出鬼没,手段毒辣,法术高强,连我父亲都要让他三分,你这朋友的仇恐怕难得报了,我劝他还是知难而退,留着性命过点平凡日子吧!”
“谁说我的仇就不报了?”一个声音在我和江少品侧后面响起来,我们一看,陈路德不知什么时候苏醒过来,坐在手术台上,双臂抱在胸前,沉声问我们。
江少品眯着眼打量了他好一阵子,懒洋洋的问他,“陈警官,你醒过来了?你中的腐魂断魄夺命术不好过吧?怎么?还想再尝试一次?”
陈路德脸一沉,回应道,“江少爷,多谢你救了我!那滋味的确不好受,但只要我这命在一天,仇就在一天,迟早是要报的!”
“你要报仇我也管不了!”江少品眉头皱得紧紧的,“我救得了人,但阻止不了有些人自不量力,偏偏就是要去送死!唉!可怜啊!”
“江少爷,谢谢你提醒我!”陈路德听了他的话,再一次感谢他,埋着头思忖了几秒钟,问道,“江少爷,我有个不情之请,你能否告诉我,是哪位高人解了我中的腐魂断魄夺命术?我一定得当面向他道谢!”
江少品一听,脸阴沉下来,不假思索的立即回绝道,“陈警官,我看没这个必要了!救了你的命,完全是看在梅小妞的面子上,要谢你也得谢梅小妞!”他顿了顿,又说了几句话,“再说了,你也是知道的,中了腐魂断魄夺命术,必死无疑的人,我把你推下悬崖,本来是不想救你的,可是一想梅小妞伤心的样子,她那脾气,吵闹起来,不好交代,迫不得已又把你弄了回来,你才能坐在这里和我说话,应该知足了吧?”
陈路德被他抢白了一下,没有再问救命恩人了,闷着头想了想,叹了口气,很遗憾的说,“说句心里话,我很想见一见救我命的这位高人,他一定是黑猎的克星,我就搞不懂了,为什么他要躲着,任凭黑猎胡作非为、伤天害命呢?”
江少品“呼”的一声站了起来,很恼火的打断陈路德的话,没好气的说道,“陈警官,你的话怎么这么多?我可告诉你,你还是离开这里,保全你的性命要紧,不然……”
陈路德仰起头瞧着他,沉声问道,“不然怎么样?”
江少品“哼”了一声,吐出一句话,“不然你劫数难逃!”他见陈路德一点反应都没有,有些急了,跨前一步对他说道,“陈警官,到那时候,谁都救不了你了!我劝你还是好自为之!”
我本来在旁边静静的听着,当听到这里的时候,再也忍不住了,禁不住问起江少品来,“你这是什么意思?”江少品瞅了我一眼,纠结着眉头回答,“怎么你们这帮子人脑袋有毛病啊?明知前面是死路,还要去寻死,真是搞不懂了!”
这时候,陈路德仰天大笑起来,笑完之后,他吐出一句话,“江少爷,就算是龙潭虎穴我也得去闯一闯,要不然对不起我这条老命!”
江少品一动不动的瞪着我和陈路德好一会儿,我看得出他内心深处波涛汹涌,矛盾得要命,也许他在想,我们这帮子人跟他遇到的其他人怎么一点也不同,个个都是不怕死的主,同时,他也担心着,他的家族真要遇上我们这样的一群人,那真的就安全不了几天了,说不定哪一天被我们颠覆了、击溃了、彻底的消失了,那又是他根本不愿意看见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