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非常讨厌那**的被褥、枕头、蚊帐,看到那些污垢和血渍,我就恶心,于是强烈要求他更换这一切,否则,影响我的睡眠,同时我提醒他,这也会影响他完美艺术品的质量梦魇奇缘。他一边亲吻着那些污垢和血渍,一边两眼发光的告诉我,这是他“杰作”的痕迹,让他充满了成就感,我一听,就发狠,我咬着牙威胁他,如果不把这些可怕而肮脏的东西拿开,我就咬舌自尽。他立刻答应照办,他很希望我活着成为他的艺术品,这样才生鲜。我差点就呕吐起来,但是我强忍着反感,违心的附和着他的话。
在与他斗智斗勇的时候,我已经逐渐明白他最害怕的是什么了。这个恶魔追求完美,他不止一次的诉说着他的梦想,想要一具心灵和**都十分纯净和美好的女人雕塑,她们的一切都完美无缺。他不停的唠叨着他以前的“作品”这里不好了,那里不好了,听得我反胃,我的心里恨他恨得要命,恨不得手边就有一把尖刀,把他戳个透心凉。
在他断断续续的诉说中,我搞清楚了那冷藏冰柜里的女人来源,原来她们都是这方圆几百里的村子里、寨子里、湾子里的年轻媳妇和姑娘,曾是青春年少,曾是豆蔻年华,曾是风华正茂,曾是天真烂漫,曾是温柔纯情,天哪!这个恶魔,他的双手沾满了无辜生命的鲜血,他的内心世界是多么的黑暗扭曲!我不由得想起了周永刚给我讲述的那些个惊悚的故事,每个故事里都有一个失踪的少妇或少女,我一直以为他在吓唬我,没往心里去,现在看来,这不仅是真的,而且制造这些可怕故事的凶手就在我的面前,而我很快就要成为这恐怖故事的主角了。
想着想着,我慌乱了起来。怎么办?怎么办?
当我在墙上刻下第一百二十三痕的时候,这个恶魔坐在我的面前,带着憧憬的微笑对我说,“我已选好了日子,后天!后天就是你的献祭!”他伸出手指头,轻轻滑过我的脸颊,带着一种邪恶痴迷的而近乎诡异的天真神情,我的心“咯噔”了一下,大脑一片空白。
他离开之后,我疯狂的撞击着铁门,摔着石室里的东西,捶打着坚硬的墙壁,撕扯着自己的头发,一点办法都想不出来。有个可怕的念头在我的脑中盘旋,为了避免那痛苦的折磨,只有一死了之。可是,可是,我禁不住向冷藏冰柜看去,我死后,躯体还会竖立在里面,供这个恶魔观赏亵渎,刺激他向其他的女性伸出罪恶的黑手,想到这里,我简直无法忍受。
我嚎啕大哭起来。哭着哭着就沉睡过去。
梦里,阿慧现身。她用一种很可怕的眼神望着我,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尖刀。我吓得尖叫着,闭上了眼睛。
阿慧揪住了我的头发,疼痛中,我睁开了眼,她用尖刀慢慢划向自己的脸颊,一刀一刀,顿时鲜血淋漓。
我在大喊大叫之中惊醒过来,冷汗直冒。
渐渐安静下来之后,我忽地捕捉到了这梦里的玄机。我曾想过再次弄断自己的腿或是胳膊来拖延时间,以便想出更好的办法,但是我发现这不可行,这样不利于我逃脱。现在,做的这个梦让我意识到了什么。我站起身,一步一步的走到墙边的镜子旁边,凝视着镜子里的我。
我曾经想过苦苦哀求他放我走,或是告诉他我不纯净不完美不符合他的要求,或是用酒把他灌醉,或是骗他喝下有迷药的汤,或是用什么工具杀死他,或是与他殊死搏斗,或是一死了之,但最后我都否定了,要么我没有条件这么做,要么我不想这么放弃。现在,我能有什么办法?与他抗争到底,再寻机会?可是,我的噩梦很快就要来临。怎么办?怎么办?
我再次凝视着镜子里的我。
我举起了石头,砸碎了镜子。我用颤抖的手捡起了一块玻璃,用锋利的一面划过了自己的脸。
比起生命来,容貌已经不重要了。
可想而知,当他兴冲冲的站在我的面前时,恼怒得顶上的每一根头发都竖起来了,他的脸扭曲着,变着形,鼻子都气歪了。当我趁他不备,举起玻璃刺向他的时候,他一拳把我打晕在**,我的玻璃划破了他的手,他用铁铐把我铐了起来。等我醒来的时候,他正在给我的脸颊抹上清凉的药,他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想毁容?哼!没那么容易!你是我的!你的脸是我的!你的一切都是我的!你以为划几道疤痕就会破坏我的计划?你错了!为了证明你错了,我发誓我要让你的脸颊重新完美,别忘了,你自始至终都是我的艺术品!”
他搜寻着,把石室里所有尖利的东西都拿走了,我也被他牢牢的绑在了石室里的木杆上,但是在我的鞋垫里,我用布一层一层的裹着一块尖利的玻璃。
自从我掉到这个狼窝里,我就在不断的观察,不停的思考,寻找着这个恶魔的致命弱点,他看似强大,其实很脆弱,以一种扭曲恐怖的方式追求完美,在这种疯狂可怕的“梦想”之下,他其实活得很狼狈,很恶心,如果我能够打击他,打击得他昏了头,发了疯,让他变态的意志力一下子崩塌,摧毁他已经严重变形的艺术迷梦,我才会有机会摧枯拉朽的击垮他。
于是,他离开,我就绞尽脑汁的琢磨着,骂什么话,怎么骂,骂得像钝刀切割他的肉似的,他一来,我就装疯卖傻,扮演那些被他杀害的女人,痛陈他的恶行,历数他的罪状,把他骂得狗血淋头,青白杂陈,我讽刺他,挖苦他,把他的变态迷梦说得一无是处。终于,他用布条紧紧卡住了我的嘴,我还是用牙齿把布条磨得“咯吱咯吱”的。
这个恶魔对我吼叫着,“你是我所有艺术品中最难缠的一个!也是最完美的一个!”不过,我可以看得出来,他在渐渐的对我失望,我不像他原来的猎物那么逆来顺受,那么软弱天真,任他欺骗和宰割。她们总给他一种幻觉,让他觉得他这样做是对的,是把美好和纯净奉献给“伟大”的梦之神,他很希望他的艺术品能够在他的鼓吹和蛊惑下自动的为美献身,就像献给上帝的羔羊。
我打定主意,就算是死,也要让这个变态恶魔不好过。
随着我脸上的疤痕在复原,我开始着急起来,积极思考着另外的方法。时间在一点一点的过去,我想鱼死网破的时候快要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