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垮这个恶魔,必先摧毁他的心智,神欲使之灭亡,必先使其疯狂,让他丧失冷静与理智,让他抓狂,让他暴怒,让他难受,让他发疯,抓住反攻的最佳时机,在他最沮丧、最脆弱、最无防的时候发起致命的袭击,达到“以毒攻毒,以牙还牙”的目的。这个时候,我必须比他更坚强,更有力,更冷酷,更镇静,才可能有生的机会。
我快速从地上爬起来,一步一步的走向冷柜,拉开了它的大门,里面奇形怪状的冻尸们是我一生都挥之不去的噩梦,我向她们鞠了几个躬,带着无尽的悲哀对她们说,“请帮助我,战胜恶魔!”说完,我忍住恶心呕吐的反胃感觉,把她们一具一具的搬出了冷柜。我手上的血擦到了她们身上,血迹斑斑得让人害怕,冷气缭绕得让人生畏。她们站立着,像我复仇的士兵一样呆在铁门边,床面前,木杆旁,泥地上……一幅骇人而悲壮的场景。
当她们鼓着眼,张着嘴,以各种各样的恐怖姿势对着铁门的时候,我正抓着黑色塑料袋、握着锋利玻璃潜伏在她们身后,我的脚边是割断但还可以使用的细麻绳子,以防万一。
我们在等待着,等待着这个恶魔的到来,时刻准备着给他致命的一击。
终于,脚步声响起,有些凌乱,似乎有个人在地上滚动,又被拖着前行。一会儿,又安静下来。我听见了掏钥匙的声音,我的心仿佛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我甚至可以听到它“怦怦,怦怦”的跳动声。
门打开了,恶魔的手指渐渐露了出来。
在我看到他满脸惊讶、继而惊恐的神色同时,猛的推倒了门边的冻尸,她们愤怒的“呼啦啦”一起跌向了他,把他死死压倒身下。说时迟那时快,我跳将起来,趁他无力还手的时机,用黑色的塑料袋套住了他的头颅,奋力举起手中的玻璃向他刺去。
这个可怕的恶魔呻吟着,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我呆呆的立在门边,头脑一片空白的望着敞开的大门,门口还躺着一个昏迷的农村少女,他的新猎物。
这个时候,我听到了悲愤的喊叫声,呆在铁门边、床面前、木杆旁、泥地上的遭受不幸的女人们,我周围的被残害被侮辱的女人们,她们摇摆着、挪动着,纷纷走向这个恶魔,像山崩一样压倒在他的身上。
我本能的走向那个昏迷的少女,把她叫醒,在她惊恐万状的表情里,搀扶着她,绕过曲折的通道,走向重生的大门。
当久违的阳光照在我脸上的时候,我眯着眼睛,呼出了一口气,尽情的享受着,那种美妙,那种欣喜,不言而喻。
忽然,我的身后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一只血手搭上了我的肩膀。我扭过头,对上了一双可怕的眼睛。那个恶魔,他还活着,他恶狠狠的从嘴里挤出几个字,“想我死?没门!”说完,一把把我推翻在地,卡住了我的脖颈。
我快窒息了,我挣不脱他的魔爪,我的生命在一点一滴的流逝。
只听得一声闷响,我的脖颈上的魔爪松了,这个恶魔栽倒下去。他的背后立着一个满脸泪痕、惊慌失措的女孩子,双手举着一块大石头。
我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