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想,事情没那么简单,在这个让人迷惑不解的环境下,什么样的情感都值得人怀疑,尤其是他一直以来都是我的对立方,现在这么做,毫无疑问,是想把我也拖下浑水,和他们同流合污、沆瀣一气呢?还是借这个幌子来可怜我、保护我、帮助我?很快,我就否定了后一种可能性。
原因很简单,保护和帮助我,那就意味着他们将要被摧毁,被覆灭,江少品有这么傻吗?他到底在打什么主意?说不定真是另有所图?
一时半会儿也搞不清楚他的意图,我决定采用缓兵之计,便装出犹犹豫豫的样子,说道,“这婚姻大事,岂能儿戏?我考虑考虑再做答复,可以吗?”
江少品一听,大笑起来,差点笑岔气了,他边笑边说,“谁说我要和你结婚?你没有明白我的意思,我只不过是让你做我的情人而已!”
我紧皱眉头,大吼一声,“什么?”
他笑得更大声了,上气不接下气的解释说,“说,说得粗俗了些,你不是做情人,是做知己,做红颜知己!哈哈哈哈哈……”
我有一种很强烈的被人玩弄的感觉,他在试探我,逗一逗之后,不失时机的羞辱我,嘲笑我。他的笑声一下子激怒我了,我咬着嘴唇,冷冷回敬他,“江少爷,我是凡夫俗女,怎比得你,有钱有势的贵公子,什么手段使不出来,什么招式不损人?这么挖空心思的捉弄人?你可别忘了,你也曾经是个流落街头、穷困潦倒的笨小子,要不是福伯,你现在能在这里讥笑我?所以,作践别人的时候,千万别狂妄自大的把自己那么那么的当回事儿!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身份啊?”我越说越生气,话里毫不留情,“姓江的,要不是你死皮赖脸的做什么表白和假情假意的搞什么示爱,你以为谁会在乎你?这个现世里,谁会真心实意的在乎你?亏得你还在那里大言不惭的说些屁话,你以为你那点伎俩就能糊弄着人了?做梦吧!”
江少品不笑了,他又恢复了冷冷的语调,一字一句的说,“你不和我在一块儿也成,如果你非得要见识一下你口口声声提到的黑窝子,倒是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我话一出口,就后悔了,为了驳回一点面子,于是不耐烦的骂道,“江少品,你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说清楚点!”
“好吧,这是你自找的!”江少品也不耐烦起来,他说,“这个办法很简单,你愿意嫁给死亡使者吗?”
“什么死亡使者?乱七八糟!”我不由问道,同时,心里也在嘀咕:这是什么条件?怪里怪气的!什么死亡使者?什么嫁不嫁人的?我对此嗤之以鼻,心里有些纳闷,我冷冷的瞧了他两眼,问道,“你,不会就是死亡使者吧?”我以为他想用这个来吓唬我,欺诈我,我才不信这个邪呢!也不会轻易上他的圈套了!
“不是!”他一口否认,黯然神伤的摇了摇头,脸上的悲哀越来越浓。
“我不嫁给什么死亡使者!也不嫁给任何人!我想好了,你尽管带我去吧!”我心里想,这么个古怪的条件,怕什么怕!在这个恐怖的山庄里,还想着嫁人,哼嘿!真是搞怪!等以后破了案,他还能管我嫁不嫁的?当务之急是要把这个黑窝子一网打尽,才是正事!
“这可不行!”江少品说,“你要么选择嫁给死亡使者,要么选择留在这里!你可想清楚了!是愿意乖乖的呆在这里,等着我有空把你送出去好好的过日子呢?还是跟随死亡使者去游历和探究我们这里的全部秘密,诡异山庄、罪恶之城、死亡坟冢,还有你一点儿也不知道的很多地方?”
我刚想说,等我考虑一下。
江少品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立即打消了我这个念头,说道,“你现在就要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我可没那么多时间和你纠缠!过了这村儿,就没这店儿了,我今儿不知咋的了?心软才会给你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快选择吧!”
“那我就嫁给死亡使者,有什么的!”我斜睨着他,大声宣布,脑袋顶上一股气流盘旋。我豁出去了。
江少品见我点头同意了,神色忽地变得有些落寞和悲伤,欲言又止的样子。半响,他对我说,“你现在要改主意还来得及!死亡使者可不像你想象的那样,他们没有灵魂没有思想,就是一具行尸走肉,只会使用暴力,破坏力极强,你考虑好了,别到时候又反悔!”他停了停,说,“反悔也来不及了,知道吗?”
“江少品,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说话能不能干脆利落点!别话说一半留一半的!”我急了,见他的脸又沉了下来,不再像先前那样一脸关切,我心里揣测,他可能被我这么一骂,又生闷气了,便语气放得柔和了些,毕竟他才能给我这个机会,进入这个神秘而可怕的山庄腹地,原本以为没什么希望了,但现在又有了转机,管他什么死亡使者,到时候我甩了他不就解决了,难不成这死亡使者还能像江少品一样,是个有头脑的聪明人,我走的每一步他都算计好了,如影随形?
这江少爷也真是,不愿意把真相一一相告,和盘托出,好像也不大愿意见我死里逃生之后,再一次走向死亡,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不过,他这灰色地带死亡坟冢的悠哉日子可真不错,可惜一点也不适合我。
良久,江少品说,“就这样吧,你今晚好好收拾一下,明天一早我就安排你去挑选死亡使者。”说完,他站起身来,走到门边,稍微停留了几秒钟,便毫不犹豫的跨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