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与兽肯定有本质上的区别,我想,但半人半兽究竟是属于人类还是兽类,我却不得而知梦魇奇缘。不管怎样,我对这一类非人非兽还是抱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加之,他们之一竟然要成为我的保护者,更是让我忐忑不安。
看看人类对他们的认识,把他们称为“嵌合体”,说的就是他们的形体,与人类的截然不同,或是身体部位有相同的地方,但又不尽一样,这不由让人想起了奇美拉,那个希腊神话里的狮头、羊身、蛇尾的女怪,一个由几种我们熟悉的动物身体的某些部分拼凑而成的嵌合体。
板着指头数一数,这样的半人半兽还真不少,迷宫里的米诺斯或是东方神农,都是牛头人身的怪物,昆仑的相柳或是荒芜世界里的美杜莎,都是人首蛇身的兽人,周永刚这个半人半兽的朋友到底是何种样子?
形貌上不一样也就罢了,关键是这些半人半兽也许拥有着人的智慧,在他们的身体里却还残留着野兽的痕迹,比如说狮、豹、虎、狼等之类的食肉动物,如果半人半兽也拥有这些掠食动物凶残的本性,说不定哪一天爆发了,就把和他一块儿的人给撕成碎片,或是吃掉了,一句话,就是伤害、杀死了人,结果他们会受到惩罚么?从人的那一方面看,杀人偿命,惩罚是不可避免的,可是他们的其他部分是野兽,捕食是自然法则,吃掉人在兽类的世界里是常见的情况,这是食物链的一环,无可非议梦魇奇缘。
以上这些就是我心中挥之不去、无法忘记的对半人半兽的惊恐和戒备,一种对非同类的不认同心理。我想,大多数人都会有这样的想法吧。
周永刚却不同,他对他的那位兽人朋友简直可以说是情同手足,相濡以沫,虽然据他所说,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位仁兄的真面目。
我很想知道兽人的名字,周永刚立即告诉了我,说他叫做“矛”,我以为姓毛,紧跟着问。毛什么,周永刚回应。矛盾的矛,就一个字。我“哦”了一声,问,这既是名又是姓?他轻蹙眉头,名字不过就是个符号而已。我就说。那好吧,你和矛之间那么深的交情是怎么建立起来的?
周永刚眯着眼睛。他的思绪回到了他做亡魂战士的那个时期。
“那时候,我刚做亡魂战士不久,每天训练我都要累得吐血才罢休,才能忘记那些折磨人的苦痛。”我听着,很想问他,这样训练来干什么?还没来得及问,他继续讲述。“我不知道这样的训练到底有什么用?也没人告诉我,我也不想问,只想发泄,发泄,累得无法思考就好。饿了就吃。吃了就练,练累就睡。醒了继续练,练饿了就吃,反复循环,日复一日。”
他已经进入了那种状态,回忆过去,“练一段时间之后,我们会有模拟比赛,很真实的环境,格斗搏杀,枪林弹雨,也会有人亡了命,但是不多,比赛的都是自愿参与的精英战士,还要进行相应的评估,过了好几道考验关才能参加的。”
“我很幸运,得以参加那种真情实景的演练,有好多人一辈子也没有这样惊险刺激的机会,参与之前要签下生死状,死了一概不让别人负责任。特别是在格斗场上,异常的血腥,和真实的战斗场景一模一样,生死存亡,没有谁会对谁手下留情,轻者伤残,重者身死。伤残的人自此退永远出亡魂战士的队列,再也无法见到他。”
“除了格斗、射击、擒拿、越野、攀岩等一般的训练之外,还有一些特殊的综合体能训练,恶劣的环境考验等……”周永刚话还没说完,我插了一句,“永刚,你说的这些我不是太懂,你赶紧说说你和兽人怎么认识,后来怎么交往的就行了!”
他怔怔的望着我,似乎不讲他那些“奇功战绩”是一种莫大的遗憾,可我只对半兽半人感兴趣。要知道,我手无缚鸡之力,那些一般训练也好,综合体能、环境考验也罢,不都是我们这些普通人平常间或多或少都知晓的,没什么让人兴奋的,大家都知道这些技能是用来对付敌人的,注意是人,而凭空出来一个兽人,这倒是我从来没听说的,所以我很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