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跑了吗?或许跑了,或许没跑,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每当我恐惧得要命的时候,总会有一帮子人站出来为我抵挡恐惧梦魇奇缘。
给我带来恐惧的,要么是人,要么是鬼,要么是魔,要么是怪兽。
帮我抵挡恐惧的,要么是人,要么是鬼,我想,之后会不会出现魔?出现怪兽?也许会吧,也许不会。
不要以为这些都是我想象出来的,在某一时刻,尤其是午夜时分,天最黑的那个时候,它们的的确确存在,因为此时此刻,我已不是我。
其实,我一直在想,为什么会有鬼?为什么会有魔?为什么会有怪兽?人已经够可怕的了,我们都不可否认,人给我们带来的恐惧最甚,难道不是吗?
原谅我在周永刚舍身相救的这一关键时间段里走神了,我决定还是要跑,既然他那么英勇的想要救我,不顾一切的为了救我与怪兽搏斗。我想,我还是要成全他的。
但是,我被我这么淡定和冷漠的口气震惊了,就像先前的阿秀,面对变态恶魔的时候,她曾经和我一起并肩作战过,后来却沦为一个受药物控制的浪荡女人,最终惨死,死了还被轰掉了头梦魇奇缘。
我知道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但我无能为力。
我不由自主的又想起了陈路德,他曾经是我的保护者之一,从黑猎鬼楼一路走来,他,一个上了年纪的半老头子,也许是个精壮中年男人,始终没有放弃过保护我这一相较而言比较神圣的职责,最终结果如何,他在我眼面前死掉了。被镶满尖利钢钉的铁板子给穿透了身体,鲜血流了一地。
我目睹了这一切,硬起心肠来向前走。
现在是周永刚。
面对激愤咆哮的山一样巨大的无名怪兽,他挡在了我的眼前,嘴里嚷着,要我赶快离开,而他将和那怪兽来一场生死搏斗。我回想起了,在他肩上还担负着杀死“无相魔方”这样一个可怖厉鬼的任务,所以他能死吗?他不能死,他得活着。所以。我决意让他活着。
这个时候,我的大脑一片混沌。如果周永刚要活着,我就不能跑,我不跑,我活着,他才能名正言顺的活着。
所以。就是一念之差,我改变了主意。我不能那么自私,以前也曾经不止一次的经历死亡,都熬过来了,这一次我又是怕什么呢?都说好了,要直面的,不管是危险还是死亡。
只是我面对这样的一个庞然大物的时候,束手无策。我不可能让它凭空消失,不是吗?我做不到,我好好想了想,我真的无法做到。
那我能做什么?我只会空想,只会祈祷。只会毫无用处的眼睁睁的瞧着这一切,可怕的事或是可喜的事发生。就像一个事不关己的旁观者,漠然的瞧着曾经发生过的事或是正在发生的事,未来的事我不敢想,也不想去想,我怕我又一次的漠然。
正是这样,当周永刚就像一只失去控制的小船冲向那个庞大的肉食“航空母舰”的时候,我没有按照他的命令逃跑,我呆在原地没有动。
周永刚在即将冲过去的时候恨恨的吐出一句话,“对付无法赢得胜利的敌人,最有效最直接的方法就是主动出击、拼死一搏。”
他不像江少品,他是个不会拐弯抹角的性情中人,是个勇于身当士卒的拼命三郎,是个十八般武艺皆会的亡魂战士,是个企图深层探索人的灵魂的摄魂师,有些小矛盾,但还是能统一。
如果是江少品,他不会那么傻,他绝不会像周永刚一样呐喊着、怒吼着握紧拳头就奔向敌人,尤其是自己还没有把握打倒的敌人。他只会冷眼旁观,等待,等待,观察,观察,寻找所谓的时机。如果换做是我和江少品,估计静静站住的是他,而冲过去的是我了。
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也许江少品面临危机的时候,的确比我稳得住,或者是技高一筹,心智更深沉吧?
不管怎样,我莫名其妙的对江少品有一些渴望,或是有一些企盼,我幻想他如果能加入我的阵营,或是说得很直白,我征服了他,那种感觉一定是非常美妙的,给人以满足感的吧。在我的潜意识里,我渴望征服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