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反正也是贱命一条,索性走到哪儿算哪儿吧,既然承诺了,那就帮忙帮到底,把命帮完了,也就一了百了了。我现在就抱有这么个态度,什么鬼呀魂呀的,也就不是那么恐惧了。
当然,能活着还是得努力争取活着。
这不,江老爷子的那些红衣小鬼们正抬着我走呢,赶着去摄取我的魂魄。而我正在冥思苦想怎么才能刺探了秘密又能顺利脱身?想了好久,也没个主意。
很快,我感觉我被抬进了一个黑乎乎的地方,因为我闭着眼睛也没能捕捉到一路上火把微弱的光源影像。小鬼们把我放了下来,似乎是在一张木**。它们刚要离开,江老爷子忽地叫道,“慢着!把我这块丝绸手绢拿去,给她盖在脸上,省得看起来吓人!”接着,一块滑腻腻、凉悠悠的布就贴住了我的额头、鼻尖、脸颊和嘴唇,我嗅了嗅,什么味道都没有,很想蹦起来把这块讨厌的手绢扔开,但还是忍住了。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之后,四周突地变得死一般沉寂。
我竖着耳朵倾听了一会儿,声息全无。他们走了?我想,那好,我就爬起来活动一下筋骨,再想想办法。于是伸手就要扯去脸上盖的那块江老爷子的手绢,谁知一摸,那手绢竟然像女孩子美容用的海藻面膜紧紧的敷在我的脸面上了,它粘连着,吸附着,抓也抓不了,扯都扯不脱。更糟糕的是,它挡住了我的鼻孔和嘴唇。一霎那,我呼吸困难,快要窒息。
我惊得一下子睁开了眼睛,天哪,眼前竟然有个惨白的死人脸皮和我眼睛对眼睛,鼻尖对鼻尖。吓得我心脏“怦怦”直跳,一骨碌坐爬起来,不要命的撕扯着这块变了形的丝绸手绢,诡异的是,它好像黏状**一般。一次又一次的从我手心里滑落出去,根本就抓不牢。
我的呼吸急促起来。大口大口的吸着气,好像头上套着一个塑料口袋,氧气很快就要用完似的。
不一会儿,我在黑暗中绝望的昏迷过去。
我总是很自信,甚至有些自恋。不可一世,不肯低头。谁知道实际情况就摆在那里,它可不管你怎么样,就像我说我不想再昏过去了的誓言,那可不是能让我自己决定的,决定权在死神手里,很明显,他要剥夺我的生命。前奏就是昏迷。
在一种很强烈的眩晕当中,我迷迷糊糊的似醒非醒梦魇奇缘。我看到大块石头砌成的圆形穹顶,顶上布满了青青的苔藓,有一两根杂草弯曲着,垂吊下来。似乎有亮光。我分不清是自然光还是荧光棒,眼前时不时出现星星点点的晕状小亮团。我想要动一动身子。可惜动弹不了,身上软得彷佛是一堆烂泥,一点力气也没有。
我怎么了?感觉整个身子都不是我的了。我努力想要清醒,可就有那么一点点意识,昏昏沉沉,恍恍惚惚。我开始挣扎,内心深处那一点没有任何力量的挣扎,我在问自己,李天生呢?他怎么不救我?此时此刻,我才有些明白,事情全然不是我想象的那样,我太自以为是,以为不管怎样,我都会化险为夷,我开始后悔,在没有深谋远虑的计划和无懈可击的步骤之前,任何鲁莽和冲动都会害了自己,正如李天生所说的一样,我们的对手太狡猾,太强大了,怎么可能让你盲目的铤而走险之后就能轻易知晓他们的秘密?我这样做,简直就是羊入虎口,蠢到直接送死的地步。
如今,躺在摄魂台上的我已经是必死无疑,我现在才弄明白自己当初的想法,原来是因为好奇,对摄魂这种传说不屑一顾,想要亲身尝试一下这样的终极体验,谁知死亡之吻就快掉落到我的嘴唇。还有一点,我的意识里潜伏得很深很深的一点,就是我极其渴望知道江少品对我的反应。
我这是怎么了?江少品就那么重要?以致于我会冲动得用自己的生命作为代价来试探他?我竟然蠢到这种地步?如果他对我的死很漠然,那我岂不是白死了?就算他再像上一次在塔楼里撕心裂肺的呼喊,我也岂不是太傻了?
已经到了这种时候,我还在思考这样一些无关紧要的傻问题,我真是疯痴到了极点,让人耻笑,这傻女人的思维方式真够“傻”的!
唉!我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