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略微沉吟了一下,即刻回应他了,态度相当强硬,“黑猎,你少来这一套!无中生有、黑白颠倒、是非混淆、挑拨离间是你一贯的伎俩,你以为我糊涂吗?以为我会上了你的当吗?我可告诉你,我梅成香行得正,坐得端,没做亏心事,我不怕鬼敲门!”
黑猎眯起了眼睛,瞪了我好一会儿,然后高声叫道,“梅成香,既然你想不起来,我就提醒一下你!现在,你的鬼魂朋友阿慧也在场,我们就好好提一提那件事,关于阿慧的事,还有江老头,当然你也在,你可别告诉我,你把过去的一切都给忘了?”
我愤怒的盯着他,没有一点妥协的厉声问道,“黑猎,什么事,我倒想听听,从你嘴里说出来的事到底怎么个扭曲法?”
“我说了你可别后悔!”黑猎狰狞的笑着,“你给忘了,我们可忘不了,梅成香,关于你朋友阿慧的死,你到底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今天,我就让大家看看,让你的鬼友阿慧知道,你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我倒要瞧瞧,当我把这一切都说出来之后,你的这些朋友会怎么看你?哼!”他冷笑起来。
看样子,他要胡说八道了,我一下子怒从心起,大吼道,“黑猎,有本事你就说出来,我梅成香可不是吓大的!你以为大家会相信你杜撰的故事吗?”
“是不是我编的,听完之后,即见分晓。”黑猎恶狠狠的回应。
他哼了两声,开始讲起了过去关于江老头、阿慧和我的事情来。我一边听一边使劲的琢磨,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到底想干什么?他这样拼命的让我回忆起过去究竟有什么险恶的用意?
关于我和阿慧的过去,黑猎仿佛亲眼所见一样,开始讲述,讲得越来越深入,越来越疯狂,似乎是一个阴谋,极力想要唤醒埋藏在我内心深处的某段我已忘怀、不为人知的记忆,借此来毁掉我。
那段记忆真的有这么可怕的力量吗?我一开始不信这个邪,但,后来我越听越痛苦,越听越迷惑,加上黑猎那添油加醋、无中生有的恶毒形容,那所有的一切忽地把我扯进了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的深渊,我竟然开始惧怕起来,恍惚间,他讲的故事似乎真的在我和阿慧的身上发生过。
我不得不集中精力,一点一滴的听着他讲,我的思绪渐渐的回到了过去,同时,我也在努力的思考,想来想去,一团乱麻。
就在这个时候,我的头炸裂似的疼,钻心的疼,疼得我的整颗心都剧烈的抽搐起来。有那么一霎那,沉重的已经上了锁、生了锈的心门打开了,所有尘封的记忆一点一滴的慢慢呈现……
我惊讶的发现,原来我强迫自己忘记了曾经发生过的那么多的事,现在,它们被黑猎,被我的敌人唤醒了,瞬间塞满了我的大脑,挤压着,翻滚着,膨胀着,拥挤着,就像突然之间打开了一个闸门,那里面的黑潮水汹涌而出,似乎一下子就想把我给吞没了。
黑猎的嘴皮子动得很快,仿佛在念什么魔咒似的,我听着听着,灵魂不觉出了窍,慌了神,傻了眼,虽然我千百遍的告诫自己,这是黑猎摧毁我的意志和精神的很厉害的杀手锏,可是,我再也无法冷静,再也无法镇定,再也无法置身事外,我只是感觉到自己跌入了一个黑漆漆的无底洞里,在那可怕的空间里不停的下坠,一直下坠,再也无法回来……
有那么一霎那,我的心一惊,模模糊糊的发觉,黑猎已经得手了,他胜券在握。可是我怎么挣扎也无力自拔,似乎被催了眠,乱了心智,惊慌失措,束手无策。
一时间,好多个问题像黑压压的乌云一样铺天盖地的向我扑来,一切都那么突然,让我一时半会儿无力招架,浑身动弹不得,只好眼睁睁的瞧着,心被惨痛的过去瞬间撕裂。
你有没有想过,你也是间接害死你的朋友阿慧的凶手之一?
关于陈路德和阿秀的死,难道你就不负一点点责任?你忽略了什么?你就真的认为所有的罪过都在黑猎和江老爷子的身上?
周永刚变成了那样可怕的躯体,永远失去男人的功能,也跟你没一点关系?
难道你就没对江少品的权和钱产生过一点点的奢望和幻想?
你敢说你真的如你所愿,你是个光明、真实、善良和美丽的化身?在你内心深处某个角落里,就不存在阴暗、虚假、丑陋和邪恶?哪怕只有一点点?
你自以为你很完美,经得住任何考验?
很多事,你推得一干二净,选择性的记忆,选择性的忘却,只是为了尽量的减少你自己的痛苦?那别人的痛苦呢?你看到了吗?你真切的感受到了吗?
你承认你的罪过吗?
这一个个的问题就像锋利的尖刀似的戳进了我的心,让我忍不住开始扭曲、恐惧,渐渐的底气不足,信心不再,向后退缩,举步维艰。(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