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答应着,却慌了神,匕首立即把我的手指头割了一道口,血珠子不断的冒出来,瞬间就染红了我的整个手指头,我“呀”的叫了一声。
江少品站了起来。
他目不转睛的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轻轻握住我的手。我挣扎了一下,想要抽手,他的力道忽然加大了,他把我受伤的手指头举到眼前,仔细的瞧着,突然一口含住了它,用力但很温柔的允吸起来。我只感觉到指尖润润的,它在有节奏的跳动,疼痛但很舒服。
“这,怎么可以?”我轻声叫道。
江少品的眼神忽地柔和起来,他松了口,轻声回答我,“除了还拥有爱情,我已经一无所有了。这爱情我曾经错过,如今我再也不想失去。”
我一下没回过神来,一时间百感交集,竟然不知说什么好。
此时此刻,有个片段在我脑海里若隐若现:山花烂漫,朵朵杜鹃花怒放着,红的、粉的、紫的、洁白的交织在一起,被一簇簇褐绿色的叶片衬托得更加鲜嫩娇艳,它们在不顾一切的怒放,绽开在带着浓浓寒意的早春季节里。
杜鹃花丛中有着阿慧和周永乐的身影,他们似乎在低声谈论着什么。
只听见周永乐的声音,“慧,你别激动!我知道你的心意,只要我攒够了钱,你的父母一点头,我就娶你过门。”
“永乐,这一天能不能来得快一点,我受不了了,实在是支撑不住了。”阿慧哽咽着说,“那些无聊的男孩子们让我很害怕!我爹给我的压力很大,我很担心,呜呜……”
周永乐抱住了阿慧,安慰她,“别怕,有我呢!我不会让你受到一点点伤害的,相信我,慧!”他顿了顿,又说,“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可要多加小心!”
“永乐,我们的事,家里人都还不知道。”阿慧又说,“我担心我爹他不会同意我们的婚事。”她想了想,又说,“再说了,我还在念书,我爹不想让我继续念了,我心里真是很矛盾,他想让我早点出嫁,给家里减轻一点负担,他要我每月都能给家里一点钱……”
周永乐的脸颊有些煞白,随即又恢复正常,他沉吟了一小会儿,对阿慧说,“别着急,慧!我高中快毕业了,闲暇时间我到处打工,也挣了一些钱。”他松开抱着阿慧的手,在怀里掏了一阵子,摸出一叠零零碎碎的钱,把它们塞到了阿慧的手心里,轻轻的说,“慧,这是我攒的三百块钱,你拿一部分去交学费,不管怎样,好歹把初三上完,考个中专卫校之类的,另外的你把它们拿去给伯父,补贴家用……”
阿慧把钱推回去,讪讪的说,“永乐,这,这怎么行?”
“拿着!”周永乐把她的手掌合拢了,握住了她的手,“慧,我愿意!”
阿慧嗫嚅了几下嘴唇,眼里噙满了泪水,说不出话来。
我一动不动的注视着他们,忘了我在什么地方。
江少品见我发着愣,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肩膀,呼唤我,“梅成香,梅成香,你怎么了?”
我“啊”了一声,回过神来。
“我知道,我现在提出这样的要求有些不合时宜,呃,在这样的一个地方,这样的时刻,”江少品叹了一口气,“而且,有可能是我的一厢情愿罢了。”
我望着他,头脑一片混乱。
江少品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忧愁,他想了想,说道,“或许我的想法不成熟,这样的冰窟里面,等待我们的将是什么?我很想冷酷一点,可是想要和你说说话的念头打败了我的冷酷。也许,也许在这里,我们有机会痛痛快快的说说话,敞开心扉,毫无保留。”他满怀希望的看着我,一字一句的说,“我恨透了欺骗和隐瞒,你是我最想倾诉的那个人。”
我有些惶恐,张了张嘴,想说拒绝的话,却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