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老爷子的话冷冷的传来,“他未必会见你!”
我一听,怒从心起,沉着声咬牙切齿的咒骂道,“他是没脸见我吧!有本事出卖,没胆量见人,哼!真不愧是个人与兽**的杂种!”
“我来了!”有个声音从门口传来,黑袍人让开了一条道,我循声望去,怒目而视。一个身材修硕、长发齐肩的年轻男人稳步走了进来,看似稳步,我却敏锐的捕捉到他的腿有些不易觉察的颤抖。江老头稍稍侧着头斜睨着走进来的这个人,黑袍人全都弯着腰恭恭敬敬的齐声叫道,“二少爷!”
他走到距离我几步远的地方站定,我盯着他的脸,一言不发。我眼角的余光瞟到他的臂弯里挂着一件光滑的仿生皮囊,毫无疑问,是那件类人猿的几乎可以乱真的皮囊。
“是你!”我轻蔑的看向他,“那就是你的皮?你究竟有几张皮?怎么不把你身上的人皮剥下来,让人瞧瞧你到底是个什么怪东西?黑了心还是烂了肝?亏了肾还是破了胆?嗯?江二少!我就想不通了,这人皮怎么就在你身上披了那么多年,没人发现你是一只粪坑里乱爬的禽兽?!”
江少品不吭一声的站着,任凭我咒骂着,不还口,神情悠然,仿佛不是在骂他似的。那些黑袍人想要冲上来制止我,却被江老爷子拦住了。他一副暗自幸灾乐祸的样子,好像并不介意我这样辱骂他的儿子。
“哼!俗话真是说得好啊!龙养龙,凤养凤,老鼠养儿会打洞!江二少,你真是得到你老子的真传,恶毒阴险,残忍伪善,祸害人间,你们怎么不一起腐烂,彻底从世间消失!去地狱里呆着吧!永远永远不要出来!”我悲愤的叫喊着。浑身颤抖个不停。
江少品皱起了眉头,他开口了。语气冷得让人瞬间冰冻,“梅成香,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我会为了你,还有那个摄魂师,伤害我的父亲?背叛我的家族?你太自以为是了吧?我也是搞不明白了。你真是天底下最傻的女人!我劝过你,对吧?我救过你。对吧?我警告过你,对吧?说实话,我也喜欢过你!但是,你这样的女人,太过执迷不悟,太过清高自傲,太过想当然!太过脑残!”他仰起了头。正眼也不看我,继续说道,“哼!你们不过只是我的普通朋友,难道还想利用我?左右我?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梅成香,我可告诉你。我们之间根本就说不上什么出卖和背叛!我为我的家族服务,任何有利于我江家的事情。我都会做!反之,任何危害我家族的人,即使曾经是朋友,我都会毫不留情的杀了他!”他直勾勾的盯着我,恶狠狠的说,“这下,你明白了吧?”
我咬紧了嘴唇,不说话,愤怒的瞪着他,我的心瞬间凉透了,沉下去,沉下去,痛得无法呼吸。我怎么反驳他?怎么责骂他?怎么推翻他的这场荒谬透顶的言论?怎么才能用他插入我胸口的这把“带血的匕首”、还有那些血淋淋的教训让他明白,他所做的这一切就是这个扭曲可怖的环境,这些歹毒凶狠、毫无人性的恶棍们一手造成的?
此时此刻,我痛苦得摇摇欲坠,我用尽全身的力量,一字一句的说道,“江少品,你快要沉沦了!你还在继续沉沦!你不睁眼瞧瞧,你的双手,你们的双手,都是鲜血,还有你脚下的土,正冒着血,你擦亮眼睛看看,你们踩在什么上面?骨头,很多个死人的骨头上面,而他们,都是无辜的!你的家族,屁的家族,邪恶的家族,迟早有一天会把你们统统吞噬,吃掉你们,骨头都不剩!江少品,我就等着这一天,就算我死,我也会在地底下看着你们,直到这一天到来!”
江少品也发怒了,他大喊道,“住嘴!梅成香,你少给我来这一套,少给我说这些大道理!你以为你这么说两句,我就会放了你?我又不是没见过死人?我告诉你,我看惯了,我麻木了,和我不相干的人死了,跟我有什么关系?好,你要做菩萨,你要做神,我成全你,我会做个神龛,把你捏成个假人儿扔在里面的!到时候,你就好好享受你的那些大道理吧!”
我悲愤的闭上了眼,感觉喘不过气来,快要被残酷无情的潮水淹没……
终于,我还是睁开了眼,我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江少品,心里对周永刚担心极了,我缓和了语气对他说,“江少品,你看我不顺眼,好,是杀是剐,我成全你!只希望你看在昔日你与周永刚兄弟一场的情分上,不要为难他!”
“哟嗬,”江老爷子颤巍巍的发话了,“梅小姐,你此言差矣!周永刚背叛了我,他难道还想活吗?你让我们不要杀他,真是笑话!你不知道,背叛我的人,不管是谁,都得死!”他咬牙切齿的回答,歹毒到了极点,“而且,我会让他死得很惨,我会让鬼舞者活活撕碎了他,吸食了他,让他死无葬身之地,解了我的心头之恨!哈哈哈……”
江老爷子那刺耳的诡笑声混合着黑袍人肆虐的狂笑,夹杂着江少品“嗤嗤”的冷笑,我一下子气急攻心,瘫倒在地。
当我倒地的时候,真正的恐惧和绝望迎面扑来,黑暗笼罩了一切。(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