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生并不慌张,他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我那个时候还没有失踪,陈路德瞒了你一件事,他醒过来之后,发现我已经没有了呼吸,以为我死了,其实我还活着,清清楚楚听得到他讲话,他跪在我身旁抹着眼泪说,不该给我吃那种药,因为那种药副作用相当大,虽然暂时可以让昏迷的人直立行走,听从其他人的指挥,但一不小心,有可能会致人死地,让人在无知无觉当中死去。后来他对着我说了一大通抱歉的话之后,很后悔,决心不再用那种只会害死人的药,于是他给我叩了几个头,说什么,好兄弟,一定要给我报仇之类的话,然后把那药丢在了那里,独自一个人走掉了……”
原来是这样,难怪当初我问陈路德的时候,他“嗯嗯”的,神情有些不自然。我有些明白他不敢告诉我这个情况的缘由了,他怕我骂他草菅人命。唉,我这个师父什么都好,就是大大咧咧、粗糙冒失,他以为误用了药,李天生丧了命,又怕我误解他,才对我说了谎。
“说实在的,那种药很奇怪,至今我还觉得不可思议!”李天生喃喃的说,他仰起了头,似乎又沉浸在过去的什么想象之中了,过了好一会儿,他说,“它害了我,也救了我!”
“呃,你什么意思?能不能讲得清楚一些?”我皱了皱眉头,问他。
李天生的目光转向了我,他回答道,“我在冥冥之中有这样的一种感觉,我也说不清楚,只是觉得自己的身体和意识和古风镇时期的我不一样了。我在江老爷子的手里过了一段日子,他也给我吃了一些药,想让我彻底听命于他,可是,他似乎没有成功梦魇奇缘。我想,也许是陈警官的药和江老爷子给我的药发生了矛盾,或是中和,或是抵消,我才碰巧没能变成一个嗜血狂魔……”我们几个都听得蛮玄乎的,看来,李天生口中所说的那药也不是什么金丹妙药。吃下去是有很大风险的。
李天生说着说着,伸手从怀里摸出一个装有墨绿色**的小瓶子向我递了过来,说道,“这就是陈警官丢下的药瓶子,我一直放在身边……”我接了过来,仔细看了看,也没看出什么特别来,心里有些发虚。不由自主的望了望昏迷的江老爷子和江少品,再瞧瞧江老先生,不知说什么好。这两个人都是他的至亲,一个是大哥,一个是儿子,现在要冒险,我想。他心里一定是有顾忌的。
江老先生一边听,一边叹气,看得出来他也不知道怎么办,现在的选择只有两个,一个选择是尝试一下,给昏迷的人吃药。让他们暂时作为两具没有思维的躯壳,能够行走,以便随着我去寻找宝藏和解药。另一个选择是让他们就这么昏迷着,直到解药到来。这两个选择都不是上上策,都有很大的风险,怎么办呢?
良久,江老先生痛苦的闭上眼睛,轻轻的对我们说。“成香,你给他们吃药,明天一早你们就上路吧!”话一说完,他面色苍白,转过背去。再也不吭声了。
我犹豫着,实在没办法那样做。只好把药瓶子递给周永刚,他沉默了一会儿。快步走上前去,按照瓶子上的提示,分别掰开江老爷子和江少品的嘴,把药灌了进去,并叫人扶起他们来,拍着他们的脊背,促使他们吞咽下去。
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们都紧张的瞧着昏迷中的江老爷子和江少品。大约半个时辰之后,他们俩分别在自己的床铺上坐了起来,睁开了眼睛,只不过两眼发直,目光呆滞,表情生硬,动作机械,仿佛木偶一般。
江老先生泪如雨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