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经意间,我瞟见旁边不远处躺着一个小小的黑东西,在散发着冰冷的淡蓝色光芒的冰地上是那么显眼,我费劲的凑近一看,原来是江少品的黑漆匕首,可能是他推我出来时,一并扔了出来,我有些欣喜若狂,工具,有工具应该会好一些吧。我立即拾起那把匕首,急忙把它划向那堆积如山的冰块……
这匕首真不错,我由衷的赞叹了一声,因为它只要碰上冰块,它们就在它的划动下裂成几块。那冰块上血迹斑斑,我的血不小心滴到了匕首上,它似乎更快了,更奇怪的是,染了血的匕首一碰触冰块,它们竟然开始融化,即刻化成了一滩水,水越化越多,溶解了那山一样的冰,它们开始形成小溪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看到了江少品挖出的那个洞,我抑制不住的狂喜,集中精神,奋力扒拉开那些大大小小的冰块,清理出了洞口,我再次爬了进去。
果然如我所料,江少品静静的躺在里面,一动不动,脸上挂着一丝释然的笑容。
我摇摇晃晃的跪倒在他跟前,摸了摸他的心脏部位,试了试他的鼻息。此时此刻,我的心剧烈的跳动,生怕他已经死去。谢天谢地,他还有微弱的气息,我使出吃奶的劲,涨红了脸,把他拖出了至寒冰窟。
当我们跌跌撞撞的出了冰窟,一下子摔倒在外面的冰地上时,我一下子力气全无,就在我倒下去的那一刻,我把手指头塞到了他的嘴里,那上面滚热的鲜血一滴一滴的流进了他的心里,我希望流到他心里,我以我的血唤醒他,可以吗?上天,请给我一个机会……
此时的我,浑身如同散架一般,疼痛难忍,我的血就像退潮一样,全部撤离,离开了我的大脑,我的躯干,我的手臂,向我的双腿退去,一下子我头昏目眩,不由自主的昏迷过去,我休克了。
冷,寒冷,冷得要命,昏迷的途中,我醒了几秒钟,模模糊糊的看到江少品抱着我,他的唇边有着一丝湿润的血迹,他的眉头纠结,关切的瞧着我,眼里溢满了太多复杂的东西,我喉头一甜,又昏迷过去……
梦,我的梦又来了……
很甜很美的梦,有些让人措手不及的梦。
我梦见了阿慧。
她一袭洁白的通肩长裙,如流泻的水,闪着亮,发着光,凸显出她曼妙的身材。她头戴着青色的竹笠,不经意就能瞥见她黑亮亮的大眼睛,仍然是那根又黑又粗又亮的长辫子,乖乖的依偎在她的耳际,顺着她的胸口,随着她的长裙,从她柔软的腰肢间经过,垂到了她的膝间。她伸着两只灵活的白玉手臂,灵巧的撑着竹篙,我才发现她立在一叶扁舟之上,碧蓝的水波在小船旁边荡漾出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妙不可言。
阿慧的背后映射着夕阳,那余晖给她镶上了一层金光,云彩层层叠叠,从深红到淡紫,从金桔到乳黄,蓝白相间的过渡,美不胜收。她在一个碧蓝的湖里,湖周围长着茂盛的绿色植物,这些同样都被金光笼罩,好一幅美得让人无法呼吸的油画……
恍惚间,这还不是画,因为我的耳边响起了阿慧银铃般的笑声,笑得人心花怒放,心神欢畅。
我目不转睛的看着湖里的小船,看着小船上的阿慧,心里羡慕不已。我想开口呼唤她,喊了好几声,结果我的声音仿佛中途被什么吸收了一样,我听到了空空的回响……
就在这时,阿慧说话了,“阿香,阿香,你记起来了吗?记起来了吗?我在等着你,哪一天你记起来了,恨就不会有,爱就会到来,呵呵,阿香,赶快记起来吧,我会一直等着你……”
我刚想张口回答,眼前的油画消失了,阿慧也不复存在,我又看到了那黑沉沉的一块高原绝壁,它没有根,在一个电闪雷鸣的空间里缓缓的四处漂浮,在这高原上,飓风在不停的旋转,那飓风里,卷着好多的骨头,还有模糊的血肉……
我立即想起了周永乐,那是周永乐的骨头和血肉吗?我又惊惧又好奇,还交织着浓浓的无法排解的悲哀和忧愁,为什么我总是记起这个?这样的梦到底要告诉我什么样的玄机?
这时候,我看到了周永乐的脸,他时隐时现,“爱恨之间有**,**不灭,爱恨不灭……我的骨头,我的骨头!我活在黑暗里,那每一块骨头上都有可怕的**封印,阿香,要帮助我们,帮助我和阿慧重逢,哪一天你解除那**封印,我和阿慧就会重生,阿香,……”
我开始迷茫,不知所措……(未完待续)
